■本报北京7月12日电
“海迪越来越漂亮了。”今天在人民大会堂召开的“张海迪长篇小说《绝顶》研讨会”上,许多朋友远远地看着海迪这样说。
今天的张海迪身着蓝色裙装,发梢微卷,神情从容明朗。用4年时间攀登“绝顶”历经的所有疲惫、苦痛、绝望,以及超越极限的坚忍,张海迪没有带在脸上。
“我是一个写作困难的人,总是写得很慢很累,有时很丧气、很失望,甚至想放弃”,张海迪说:“写长篇对我不仅仅是精神劳动,更是对体力和意志力的考验。”
“我写这部长篇也是一种攀登,如同真正的登山者,一次次向高峰冲击,又一次次撤退。在经历了40年病痛之后,我越来越难以支撑自己,总有一种明天就会因疲惫而死去的感觉”。
《绝顶》描述了一群当代知识分子———文学翻译、医学博士、计算机工程师、作曲家——攀登梅里雪山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退却与顽强、胆怯和勇敢、欲望与超越,交替萌生。他们从普通人历练成勇士。
张海迪说,我觉得真正的绝顶,是精神的困惑,因为人最难超越自己。
满头白发的评论家何西来说,《绝顶》本身就体现了人对于生命的不断攀升。正像张海迪小说中写的:人活在世上,就应该攀登不止,不在任何一个营地上停留下来。
其实张海迪一直是一个攀登者:她5岁时因患脊髓血管瘤高位截瘫,胸部以下失去知觉。她完成了小学、中学课程,并自修英、日、德语以及无线电、针灸技术。她1993年获得吉林大学哲学硕士学位,1994年参加远南运动会。她先后创作了200多万字的小说及散文,并翻译了《莫多克———一头大象的故事》、《海边诊所》、《小米勒旅行记》、《丽贝卡在新学校》等外国文学佳作。
老作家崔道怡现场朗诵了一封致张海迪的信———
海迪,你在写作途中,曾经因病辍笔。但你不灰心、不气馁,咬着牙、拼着命,把常人难以想像、更难以超越的厄运极限踩在脚下……而你,海迪,你肌肉已开始萎缩,你手臂已磨出茧子。你敲出的文字,确如鲁迅先生所说,是用生命写出来的。我只看到书中你照片上的笑容,我的眼眶里,已泪水盈盈……
朗诵的时候,忙碌的记者们悄悄地把手机关闭。
有一次,作家史铁生对海迪说起“安乐死”。张海迪在《轮椅间的心灵对话》中这样表露对于死亡的态度:经历了几十年的病痛炼狱,对我来说,活着需要比面对死亡更大的勇气。我早已不惧怕死亡。
张海迪小时候,有一次在幼儿园吃年糕。阿姨说,不能说话不能笑,否则就会生病。海迪问,会死吗?会的,阿姨说。笑一笑真会死吗?海迪偷偷地笑了一笑。“我发现我没有死。我快乐的笑了起来,还是没有死。”张海迪说,在我眼里死亡是一片绿色地带……
“我首先是一名战士,而后才是作家。”张海迪说。
人们都说,这部作品兼备浪漫激情和理性智慧,文笔是磊落的,也是温婉的。人民文学出版社说,目前该书销量达一万册,并且仍在不断攀升。
作家们说,当“人类的精神在颓化”时,多么需要作家珍重艺术的良知,投身灵魂的工程,承担社会的使命,关怀精神的处境;多么需要文学唤醒心灵的感应,振奋萎靡的精神。美女作家们及其作品中流露的脆弱、低迷和苍白,在《绝顶》洋溢出的刚毅和力量面前,变得黯然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