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的饭桌旁,在你一言我一语的公婆对话中,有你最需要,最温暖的,它比山盟海誓更久远……”自8月中旬在中央电视台开播并刚刚播完的19集电视剧《至爱亲朋》,接到许多这样的观众来信和电话。一些专家学者对这部既不是青春偶像剧、又不是激情政论片,剧情很平坦、拍摄非常老实的家庭片受到欢迎,感到有些意外。
“观众的兴趣点总是超出我们的理解,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歌颂家的温暖的片子什么时候都会受到追捧,特别在大家吃腻了‘山珍海味’,见惯了五光十色的今天。”前电影局局长腾进贤说。
这部戏的情节很简单,一个高姓工人家庭,父母和子女都是普通劳动者,生活艰辛,但大家相濡以沫,亲情和笑声不离那简陋的小院。与之相对应的是另外一些人,大款、副市长、女医生……两个层面在交织对比,生发了许多故事。
在电视剧中,高家是一种美德的化身,那种良善的音容笑貌、一言一行,并不耀眼,但绝对真实,让人相信就是千城万镇随便抽取的一个普通家庭的写照。
高家的父亲一看就让人升起温暖之心,中央台一位导演说,看到他就想起过去20年见过的兢兢业业的老工人。在一个地方见到这样的人,心能马上塌实下来。
这个老工人,对社会的各种现象都有一个最朴实的评判,他把家里子女的各种道德偏离一一剪除,为社会提供了干净的人力资源。
专家们说,现在我们的大危险之一,就是这样的老工人,这样的父亲,传统的“道德说教”在家庭中慢慢消失……他们没有得到善待,也是我们的危局之一。
在传统美德正成为人们嘲讽对象的今天,人们蓦然发现,一个很平实的美德竟这样使人感动,这也是那么多人在这么平铺淡然的电视剧前落泪的真实原因。
这部剧的意义就在于呼唤了平实,告诉了人们,简单能够战胜复杂。
著名文学评论家李炳银说,我们社会应该回归一种凡俗的家庭理想,不要有过多好高骛远的欲望,用亲情取代欲望和感官享受,摒除外界骚扰,降低内心骚动,这样,社会就会安宁许多,个人也会更加澄明。
专家们说,我们这几十年的社会风气确实是被追名逐利的行为所污染。夜不归宿去“应酬”的男人越来越多,大肚老板也越来越多(相比之下,甘守技工等为“他人做嫁衣裳”职位的人越来越少)这从我们社会的兴趣尺度——电视剧就可以看出,满频道都是夹着皮包在欢娱场所里出出进进的老板。
一个社会学家说,“我们主人公里的老板太多了!老板和漂亮姑娘间的尔虞我诈,就是当前电视剧里的大多数主题。与西方成功的电视剧不同,家庭只是偶尔被想到。”
电视剧是生活的反映。一个在中国大陆与中国丈夫发生龃龉的法国妻子说:“我不习惯他每天晚上去打麻将故意去输钱,以讨好上司和用得着的人,我也不习惯他每天喝醉而归,躺倒不起。在欧洲,男人的夜晚是属于家庭和妻子的,市长和企业领导都是这样。
这部电视剧的“画外之音”似在告诉人们:一个社会的稳定和谐甚至富足,是被成千上万殷实安分的家庭所承载的。现在常说的一句话,“平平淡淡才是真”实际道出了一个真理:一个王朝,一个帝国,一个社会,一个国家之所以强大,就是因为有千千万万人们能干而安分的人民。《至爱亲朋》所赞许的高家人,正代表了这样的人。他们是这个社会悠久道德传统和几千年来好的那一面的结合:平实、诚恳、厚道、诚以待人……
与高家父亲和子女相对应的是另外一些复杂得多的人物。编剧之一和导演蒋秋霞说:“我着重写了两种层次的人,高家的人一看就是那种明亮的、健康的人。对应他们的是赫冲、邹萍这样精神不安分的人。这两个层面在交织着,构成了这部电视剧。”
导演希望这部戏给成熟的人看,让他们反复咀嚼:简单是好的,上帝是喜欢简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