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国际自然保护联盟宣布将野双峰驼的濒危程度由“高度濒危”升级为“极度濒危”。
据调查,全世界的野骆驼只剩下不到1000只,而且仅存于我国新疆、甘肃和蒙古国的荒漠戈壁中。作为一个独特濒危物种,野骆驼比大熊猫还少。
元旦刚过,一个关于保护野骆驼的会议在北京举行。新疆罗布泊野骆驼
自然保护区管理中心主任张永山介绍,为使濒危的野骆驼有一个休养生息的好环境,我国政府已经批准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原来1.5万平方公里的阿尔金山野骆驼自然保护区,扩大到7.8万平方公里,并更名为新疆罗布泊野骆驼自然保护区,一系列恢复野骆驼家园的行动正在展开。 科学家早已证明,是人类把野骆驼逼进了戈壁沙漠。几世纪前它们还悠闲自得地住在水草丰美的中亚大草原上。骆驼祖籍北美洲,最早的化石距今已4000万年。大约3000万年前,它们分别迁居南美洲和北美洲。由于生存环境的差异,骆驼繁衍出不同的后裔:单峰驼、双峰驼及没有驼峰的驼马、原驼、羊驼和骆马。
野骆驼非常机警,总是远远地躲着人类。据说,它们从几公里外嗅到人的气息后,就以每小时60公里的速度飞奔离去。为了躲避猎杀的枪口,野骆驼只能靠戈壁里的盐泉苦水和盐泉边的植物顽强地活着。在天昏地暗的沙尘暴中,野骆驼依然能够呼吸,它们可以用长长的浓密的鼻毛保护鼻腔,用泪水冲洗沙子。牧民们说,野骆驼会哭。它们是为生存环境的恶劣而伤心落泪。
通常人们说的野骆驼是指野生双峰驼。它的同族兄弟野单峰驼早已在600年前灭绝,因此野双峰驼成为目前世界上惟一幸存的野生骆驼,在物种遗传和科学研究上有重要价值。
“野骆驼保护基金会”的创办者、英国学者约翰?海尔曾无数次替野骆驼呐喊:“野骆驼的数量比大熊猫还要少,它是世界上惟一能靠喝盐水生存的动物,作为一个古老的物种,野骆驼在如此严酷的环境下生存下来,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人们一直想搞清楚野驼和家驼之间的关系,专家对野驼进行 D NA分析后,大吃一惊:野驼与家驼基因差异接近3%,而人与黑猩猩的差异只有1.6%。这个发现更增加了科学界对野骆驼的重视。
新疆环境保护科学研究所袁国映研究员认为,罗布泊地区的野双峰骆驼保护在世界生物多样性保护中意义重大:这里大概分布着400多头野骆驼,占全世界总数的一半以上,被认为是世界上残存野骆驼面积最大、数量最多的分布区。
罗布泊地区还是世界野双峰驼的模式标本产地。1878年,俄国探险家普热瓦尔斯基在新疆罗布泊地区考察时发现了野驼,并捕获了标本,后经动物学家研究鉴定,发现其与家驼有差异,是真的野双峰驼,并于1883年定名为“野生双峰驼西部亚种”。这个标本便作为模式标本在俄罗斯彼得堡博物馆保存至今。
为了规划保护区,从1995年起,联合国环境规划署、英国野骆驼保护基金会和国内环保部门的专家共同组成野骆驼国际合作科学考察队,6次走进罗布荒原,行程3万多千米。近年来罗布荒原的采矿业、旅游业、考古活动逐渐兴起,人类的脚印正向荒漠中部的无人区扩展,对野骆驼的生存带来巨大影响。
1970年以前,罗布泊曾是一片湖光水色,但自从1972年卫星探测到最后一滴水从罗布泊消失,30多年来,那里已逐步变为滴水不见的万里荒漠。清澈的水域成为遍地盐壳,野鸭成群的苇荡变得死寂萧瑟,涓涓小溪已是干涸的碱滩,绿色生物乐园变为干枯荒凉的世界。
―――矿产资源勘探开发的车辙遍布罗布泊,交通条件的改善使进入保护区的车辆大增,车轮对荒漠草地的碾压造成植被破坏,沙漠化程度加剧,便利的交通为偷猎及非法采矿提供了机会。
―――当地农民自古就有捕猎习惯。过去因交通条件限制,猎捕量和捕猎种类都很少。现在,甚至在罗布泊腹地无人区也有人偷猎。在经济利益驱动下,集体和个体非法采矿外排的工业废物已对野生动物的生存环境产生了明显影响。当地牧民成群结队放养绵羊、山羊和家驼,不仅给贫乏的水、草资源带来额外压力,还有可能造成家驼与野驼的杂交,改变野骆驼的纯正血统,破坏濒临绝灭物种的特有基因。
面对人类活动对野骆驼原始生境的影响范围不断扩大,国家环保总局和联合国环境署以及全球环境基金决定资助罗布泊地区建立保护濒危物种野骆驼的自然保护区,对当地公众开展宣传教育。
张永山说,培训当地群众,让他们自觉地改变不利于生物多样性保护的习惯是目前工作的重点。很多群众不再认为猎杀和吃野生动物是一种荣耀。一个地质队在大风暴过后发现了一头小骆驼,赶紧交给有关部门;边防警察救护了一头受伤的雌性野骆驼,喂养了一个冬天。如果在以前,这几头捡来的骆驼就恐怕已成了盘中餐。一家钾盐矿准备修的路要穿过保护区的缓冲区,环保部门反复向当地政府介绍野骆驼保护的重要性,最终修改了公路的设计。就连“西气东输”工程也为保护野骆驼修改了设计,绕了道。
张永山说,现在人类给野骆驼留出了它们的家园,它们一定会过上幸福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