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月20日闭幕的广东“两会”上,广东要补上个私经济“短腿”(相对而言)成为代表、委员关注的热点问题。作为应答民意的举措之一,广东省决定组建个私经济发展局。
通常,省里新设机构,市县也得依样画瓢。到了乡镇,设局不够格,就设个对口的“办”。如此一来,增人、增开支总是少不了的。实际上,新设
“个私局”,广东的做法已显现出某种落伍。从东到西、由南至北,多数地区已先于广东设立了类似的机构。 大力发展个私经济已经成为全社会的共识。十六大以后,各级政府都把发展个私经济作为一个重点来抓。不过,要加快发展个私经济,是不是先要组建相应的机构才显示出政府的重视?组建了专门的机构,是否一定能保证当地(不仅仅针对广东)个私经济的健康发展?我看,答案至少不是惟一的。
虽然各地都在强调发展个私经济,也相应采取了各种政策措施,但各地发展个私经济的外部环境多少都存在着一些问题,被媒体称为“中国个私经济大本营”的浙江省也不例外,只是程度不同而已。那么,层层组建“个私局”之后,又能在多大程度上改善“外部环境”呢?不妨做个简略的评估。“外部环境”有问题只是个笼统的提法,展开来应当包括三个层面的问题:
一是“行政环境”层面的问题,如市场准入限制过多;审批事项繁杂,时间过长;乱收费、乱摊派禁而不绝;市场监管失范,多头管理,秩序混乱,市场地区封闭依然盛行等。
二是金融层面的问题,譬如个私企业贷款难,融资难,上市更难。
三是市场本身的问题,包括人才难引进,信息不通畅,中介服务缺乏;整个社会信用失范,维权成本奇高;更包括现有个私经济协会(各地都有)自身职责不清、功能弱化甚至徒有虚名,难以担当为辖区个私民营经济代言之大任等。
稍加分析,人们就会发现,“行政层面”的问题其实是个历史遗留问题。涉及这个层面的“外部环境”改善,主要取决于各级政府部门自身“官念”转变的快慢、职能转变的力度大小。一句话,取决于现有不适合经济发展与社会进步的行政管理体制转轨的速度。历史遗留问题的内核涉及到权力与利益的重新分配与界定,其背后的深层次矛盾系经年累月积淀所成,不动“大手术”难以根除。企图通过一个新机构,使个私经济发展的外部环境有大的改善,未免乐观了些。所以,与其组建新机构,不如在监管、市场准入、“费负”等关键环节继续为个私经济松绑与减负。
金融层面的问题,取决于国内金融改革的力度与金融市场开放的程度,具有相对的独立性。即便组建了“个私局”,也难以向商业银行发号施令。已经自成一体的商业银行压根儿也不会听命于“个私局”。
至于市场自身的问题,除了信用问题具有社会性外,其他的问题主要还是非政府组织在市场中难以发育所造成或所关联的。由此,解决市场自身的问题最好借助于市场本身,通过发展各类非政府组织,为个私企业解决实际问题。所以,政府为了发展个私经济,与其组建“个私局”,不如大力扶持现有的个体经济协会(商会)。
全中国都认可温州的个私经济发展稳健,可那里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个私局”,只有伴随个私经济成长的各类民间商会。为什么?因为企业是商会的饭碗,服务乃商会的本分。如果把商会换成“个私局”,难保不会变成“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