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不养”还是“怎么养”
■“管好人”还是“管好狗”
■“富人养”还是“穷人养”
6月13日,几经周折,记者终于找到了位于市郊的昆明野生动物收容所,工作人员刚打开挂着“谢绝探狗”牌子的大门,被关在笼里的几十只狗几乎全部叫了起来。工作人员说,这些渴望回家的宠物狗,就像幼儿园放学时等待父母的孩子。
今年4月28日,昆明市公安局通告市民,暂停犬类交易,犬只全部拴养或圈养,不得带入公共场所,违反规定者,犬只一律没收。
一个多月以来,443只宠物狗被相继送到收容所,它们中有的是在公共场所被没收,有的是被主人遗弃或送到派出所。在收容所,记者还看到10多只蜂候,它们曾是主人的宠物,
SARS疫情发生后,便成了流浪者。
昆明野生动物收容所共有5名工作人员,一个月以来,他们工作量突增。每天要用牛肉、白菜、包谷面、葡萄糖、牛奶喂养这些宠物,还要不断消毒。这个收容所从未对外公布过电话和地址,但一些狗的主人还是辗转找到这里,带着好吃的来探望自己的宝贝。
SARS袭来后,国内很多城市发起了整治宠物的行动,由于怀疑狗可能是传播病毒的渠道,各大中城市都将狗列为重点整治对象,一些城市甚至还出台“打狗令”,捕杀出入公共场所的犬只。
昆明市收容流浪犬和违规犬的人性化执法,深得市民赞扬。但一个多月以来,人们也在等待政府作出决定,被收缴的狗何时能回家?
“应该管人,而不是管狗。人不遵守规定,却让狗去替罪。”市民老张忿忿不平地说。
事实上,有关狗的管理问题一直是各个城市的社会问题之一。其中,有关养犬收费和养犬人行为规范管理也一直在讨论之中。
据不完全统计,昆明10多万只狗中,大约只有2000只拥有准养证,其余都为“黑”狗。一些养狗户对记者说:“如果不是办证的费用太高,谁愿意自己的狗是个东躲西藏的‘黑’狗呢?”
据悉,和其他城市一样,为限制养犬,1996年,昆明市规定,办理犬证,每只犬一次性交纳登记费3000元,此外每年还要交纳年度注册费1000元。2001年,此项收费调整,改为每只犬的登记费为1000元,年度注册费200元(一只普通宠物狗的市场价也不过一两百元―――记者注)。但即使这样,对许多低收入家庭来说,仍然负担不起。
去年,昆明市五华区、盘龙区在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制度管理办法中规定,豢养宠物者不得领取“低保”。此规定引起一些市民的不满。他们认为,狗和人忠诚相伴是一种精神寄托,是社会生活的一部分。因此,养狗的权利不只是属于那些生活富裕的人。
1995年,昆明市有宠物狗3万多只,1996年为限养提高办证费以来,该市的宠物狗不仅没减少,反而增加到10多万只。并且登记的狗从3000只下降到2000只。已经养了12年狗的老张说,11年前,他办证时登记费仅278元,这些年费用一直在上升,问题是,办了证的人只“享受”到限制,却享受不到服务。老张说,每年为交管理费的事总被公安和防疫部门推来推去,跑了不少冤枉路。
SARS袭来,有的宠物失宠,有的饲养者仍漠视政府公共场所禁止带宠物的法规,也有无辜的狗有家不能回。“现在政府可以亡羊补牢,以此为契机,变严格限制为加强管理和服务,使养犬问题由‘养不养’变为‘怎么养’。”采访中,一些同情被收缴狗的市民认为,政府应立即下调养狗登记费,在收容所就地为无证狗办理证件;增加宠物管理费使用的透明度,让这笔钱真正用到改善宠物生存环境上,保护养犬者的正当利益。
“登记费降低后,养犬者没有理由无证养犬。有证养犬者更不应该有侵害他人公共利益的行为。所以,轻费必须辅以重罚,降低登记费后,对违章行为的处罚应当比过去更严。”云南省社科院一位研究员建议政府:尽快协调犬只、犬主和社会、管理者之间的法律关系,既保护犬只、维护犬主权利,又培养犬主责任心,令其承担相应的社会义务。
SARS时期的宠物问题已受到社会广泛关注。4月7日,新的《北京市养犬管理规定》草案在“首都之窗”网站上公开征求市民意见,市民参与这一新法规草案讨论的热情“像开了闸的水”,新浪和千龙新闻网的相关论坛每天接到几十页、上千条网民提出的意见、建议。
参加此次讨论的人们,在认为新规定更具人情味的同时,仍将讨论的焦点投向以下方面:城市养犬该不该限制;养犬登记注册费收多少钱合适;养犬登记注册费该用于哪些方面;新法规草案中制定的养犬人的行为规范是松还是严;对无证犬、遗弃犬应如何处理。
看来,不仅是昆明,全国还有许多城市在为狗的问题争论,更重要的是,要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