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4日,齐齐哈尔市发生日军遗留化学武器泄漏,49位市民受到伤害。与此事件微妙相关的是,原先对京沪高速铁路项目志在必得的日本人调低了嗓门。
化学武器泄漏是个突发事件,通过中日两国的司法渠道或外交渠道当可以解决。但另一方面,它再次撩起了国人对那段屈辱历史的痛苦记忆。作为“必然反应”,坊间
抵制日本技术的声音再次高涨。 京沪高速铁路项目已酝酿多年,日本、法国、德国之间对该项目的争夺也进行了多轮。由于京沪高速铁路的静态投资就是个上千亿元的“大盘”,若再考虑到动态投资及日后运行维护的巨额开支,它简直就是一个诱人的“大蛋糕”。在西方人近现代以来的价值思维中,国际商业利益从来就是国家利益的重要组成部分,三大国怎能不为此全力拼抢?何况今日三大国的国内经济都欠景气,其中又以日本为甚。更何况,技术出口或进口从来就是密切国家间经济关系―――改善国家间政治关系的有效“润滑剂”之一。
日本人“节外生枝”,正中法、德两国下怀,两国纷纷乘势加重竞争的筹码,其中又数德国人略胜一筹。下月10日起,德国总统将来华访问一周,并与多位中国领导人会晤。虽说德国总统的访华日程早就通过外交途径事先商定,但在京沪高速铁路项目争夺的节骨眼上,德国总统访华无疑加重了德国的竞争分量。
京沪高速铁路项目竞争是在三大国相关公司之间展开的,但各公司均得到了所在国政府的倾力支持。据说,背地里,三国政府均在为此展开一系列“技术外交”活动。由于买主是中国,我们自然在这场大国“技术外交”角力中处于主导地位。
大国间的“技术外交”向来是政治外交的一部分,也是大国国家关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开放20多年间,中国的“技术外交”经历了从无到有、从生疏到逐步把握、从仓促应对到主动运用的发展过程。在这个过程中的初始阶段,我们曾支付过高昂的学费,但我们逐渐变得聪明起来,开始货比三家,开始将“技术外交”置于谋求国家利益最大化原则之下的多重外交目标进行运作。譬如,在核电站技术引进(在法俄之间作出选择)、民航客机采购(在波音与空中客车之间作出选择)等重大技术贸易中,中国都充分利用买主的主导地位,将技术引进、国际贸易与国家利益挂钩,与改善西方大国的关系、改变中国的国际地位挂钩,以寻求国家总体利益的阶段性最大化。
经济发展拉动国家实力提升,中国人开始变得自信多了。前些日子中日外长会晤前,外界对会晤是否涉及京沪高速铁路项目有颇多猜测。在随后两国外长会晤的新闻报道中,中国对此并未刻意回避,中国外长李肇星告诉日本外相川口顺子:“日本新干线和法国的 T GV我都乘坐过,感觉都很好。德国方面也在积极行动,竞争会变得更加激烈。”
不要把李外长的一番说辞误读成外交辞令,这是国人智慧经受“技术外交”检验的得体回答。
当然,由于各种“传统因素”的历史积淀,中国的“技术外交”要想娴熟地进行操作,还须破除一些特殊障碍―――防止国家间的历史积怨与当前的国际交往扯到一起。此外,还须坚决地避免民间狭隘的民族主义情绪对国家利益抉择的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