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第一版《长恨歌》还是比较满意的,可以打到七八十分,但是为了精益求精,我们不惜来个大换血,从剧本、演员到舞美,都推倒重来。”新版《长恨歌》日前开排,这是上海话剧艺术中心总经理杨绍林的一番话。
今年4月,王安忆的小说《长恨歌》被上海话剧艺术中心首度搬上了话剧舞台。原著的精彩和话剧艺
术中心的大手笔投入,立刻在舞台上刮起了“《长恨歌》旋风”,票房相当火爆。 但叫座并不代表一致叫好。王安忆的小说文笔细腻,人物心理描写入木三分,要搬上话剧舞台,难度系数极高。同时原著的深入人心,也抬高了观众的期望值。
首演结束当晚,导演苏乐慈、编剧赵耀民和王安忆就与观众一起开了个研讨会。三幕戏中,观众普遍对第二幕给予了高度评价,但对第一、第三幕的情节发展、人物刻画都存在不同意见。包括王安忆也表示,尤其对第三幕,老年王琦瑶与“老克勒”畸恋的心理脉络发展不满意。
首轮演出结束,主创人员悉心听取观众、专家们的意见,认为演出离预期的精品目标仍有较大的距离。话剧艺术中心决定,回炉重铸。
杨绍林告诉记者,对《长恨歌》的不断改造,是要把它制作成海派话剧的经典之作,“汲取地域文化,是北京话剧成功的奥秘所在,要拿出体现上海特色的作品,《长恨歌》就是很好的选择,因为王安忆的这部作品是真正立足于上海土壤的”。杨绍林期望,通过不断改进,《长恨歌》可以成为艺术中心继话剧《商鞅》之后,赢得全国性声誉的精品剧目。
大刀阔斧的修改,也体现了主创人员力求精品的决心。
几个月的准备里,剧本首先动了三分之二。新版《长恨歌》剧本还是以三幕基本结构出现,但仅保留了前版中最精彩的第二幕,第一幕与第三幕都是重新来过。
王安忆本人也参与了剧本的修改,并对第二版表示认同,以为较之前版,新剧本加强了戏剧性,入戏快,“原先,王琦瑶这个人的焦点不清楚,这次人物立起来了,脉络也清晰了。我对新剧本基本上是满意的”。
讨论多回的语言版本也有了统一。主创人员一度倾向于沪语版本,但经过市场调查后发现,上海的话剧观众中,20至35岁的青年白领构成了主力,这个年龄层的观众,更为接受普通话版本。主创人员因此决定,《长恨歌》一剧本身已有很浓的上海地域特色,无需刻意渲染,对白就用平常的普通话版本,以贴近观众的欣赏习惯。导演苏乐慈表示“关键要神似”。
语言版本的开放,也为演员选取打开了空间。中心放弃了原先的沪籍演员限制,在《我和春天有个约会》中有出色表演的北方演员张铎饰演程先生与“老克勒”两角。王琦瑶依旧由张璐担纲,李主任由著名演员吕凉饰演,长脚、张永红等角色也都换人。
舞美方面,前版《长恨歌》在体现“老上海旧痕遗梦的无言独白”方面并不理想,为此剧组请来了中国舞台美术学会主席、上海戏剧学院刘元声教授,对舞美部分进行了颠覆性的改动。
一些话剧爱好者表示,虽然未见新版,不好评论,但上海话剧艺术中心能就一个剧目,主动听取观众意见,不惜大幅修改,已经让他们对新版的精彩增加了几分期待。主创人员则表示,众口再难调,他们也有信心有准备通过不断改进,把《长恨歌》打造成一个精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