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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禾(图)
2003年11月01日 04:16:46

摄影/白荧 写文/王雨

  岜沙苗寨,流传着水稻是由苗族人最先种植的说法。传说虽然无从考证,但那里至今保持着一整套独特的水稻收割、晾晒等劳作程序,这种传统方式被当地人统称为―――折禾

  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从江县的岜沙村,有着近2000年历史,全部居住的是苗族同胞。此地距县城仅7.5公里,321国道穿寨而过,但这里至今还坚守着种稻为生的生活方式和古老习俗。

  农历九月,正是岜沙人忙着收割的时节。从四月插秧开始,经过近5个月的辛勤耕耘,人们终于迎来了劳动的收获。

  10月20日,晨曦初露。“折禾喽!”58岁的贾老丢招呼着20多个小辈,要赶到10多里以外的稻田去抢收稻谷。“我家种的都是糯禾,它是我们苗家的主食,也是比较珍贵的食品。”在老丢的记忆中,当他咿呀学语时就坐在田埂上看着父母在稻田里折禾。大一点的时候,就跟在了父母身后,开始一棵一棵地收割稻谷。“一晃就是50多年了!”如今,他又领着晚辈们在稻田里演绎着折禾的传统。

  一块块稻田依着山势层层叠叠,金黄色的稻穗随着微风轻轻摇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稻香味。

  收割的人手持自制的折禾刀,抿紧了嘴唇,神情专注地盯着稻穗,拉过一棵,从根部往刀上轻轻一勒,再把连着穗子的稻秆整整齐齐地码成一堆……

  20世纪80年代中期,产量较高的“两杂”开始在岜沙推广,全村1000多亩田,有三分之二种上了杂交水稻,但岜沙人依然没有丢弃祖上流传下来的种植糯禾的习惯,并根据自家地势的高低、水质的情况来选种不同的糯禾。现在,每户人家还拥有3至4种前辈传下来的优质良种,并互不外传。至今,整个村子还保留着近10个品种的传统糯禾。

  割下糯禾,人们将500多棵糯禾结成一捆,然后再晾晒在禾晾上。近1个月后,再收进禾仓。禾晾、禾仓是配套使用的,岜沙446户,禾晾和禾仓各有446个,其中,时间最长的已经使用了180多年。木制的禾晾、禾仓一般建造在村寨四周,岜沙人将奇数视为吉利数,因此每个禾晾有7、9或11根晾晒糯禾的横杆,高约9至10米,宽则根据地形而定,每个杆顶由树皮搭成雨棚。走进寨子,随处可见挂满金色糯禾的禾晾错落在大大小小的禾仓旁。

  当地人说,禾晾能否挂满代表着当年的收获状况,而禾仓的大小也标志着一个家庭的富裕程度。出嫁的女儿是被严禁攀爬的,只有本家人才能爬上禾晾挂晒当年的新糯禾。

  岜沙人崇尚勇士,他们认为只有吃糯食才能长得魁梧、剽悍。每当红白喜事、逢年过节,岜沙人都要依照习俗吃糯米饭、喝糯米酒,以祈求身体健康,风调雨顺。同时,糯禾也是他们浪漫爱情的见证―――每年农历六月的秋千节,年轻人都要用禾晾上的干糯秆编结成秋千,在大树下狂欢中找寻自己的意中人。当谈婚论嫁时,男方便会挑上近千斤的糯米和几十坛糯米酒到女方家求亲,而女方的嫁妆通常也是以糯制品为主。

  时光流逝。但在岜沙人的眼中,太阳是父亲,树是母亲,而糯禾则代表了生命,这是他们世代繁衍的根本。

▲小巧、锋利的折禾刀是每个岜沙人必备的工具。 ▲木制的禾晾经过几十甚至上百年的风雨洗礼依然坚固。
▲妇女用脱粒机来加工晾干的糯禾。这种“半自动”的脱粒机也是近五年才在岜沙出现的,以前都是用手搓、脚踩。 ▲岜沙,这片神秘而又美丽的土地养育了一代又一代的苗家人。
▲岜沙的孩子从小就在父母的带领下认识了折禾。 ▲折禾对岜沙的子子孙孙们来说,它不仅是一种传统的收割方式,更是对祖先的一种纪念和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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