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德翠,63岁,曾多次打破亚洲和全国纪录,头部被铁饼打伤后留下后遗症,现脑血管硬化,双腿关节严重劳损残疾,生活不能自理,月收入900元左右,经济困难,二级乙等伤残。
刘玉琪,63岁,执教柔道队期间培养出高凤莲、庄晓岩、袁华等多名奥运和世界冠军。2002年12月检查出身患癌症,治疗费用近20万元,
大部分医疗费用自理,经济负担较重。
段岐峰,31岁,曾获1998年亚运会亚军。因长期训练,造成视力明显下降,二等乙级伤残。自退役后一直在河北省体育运动学校试用至今,爱人没有工作,一人负担全家三口的生活,经济上比较困难。
……
与刘德翠、刘玉琪、段歧峰经历相似的优秀运动员、教练员还有很多,他们中的84人于2004年1月17日上午在人民大会堂,分别拿到了2至5万元不等的“国家队老运动员、老教练员关怀基金”。
与此同时,我国现役优秀运动员中选择激流勇退的人越来越多,有些甚至是在当打的黄金年龄。前两天刚递交退役申请的女足优秀中场浦玮便是其中一例。对于这样的运动员,有些人可以草率地用“不敬业”为其“定性”,但当大批优秀运动员必须为自己的将来提前打算时,他们的选择亦无可厚非。
一方面是如何保障退役运动员日后生活的问题,一方面是如何延长优秀运动员运动生命的问题。当这两方面的问题如此鲜明地摆在我们面前时,必须借助于一种机制来调节。
中华全国体育基金会秘书长、国家体育总局体育基金管理中心主任魏雪平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坦言,如何解决运动员伤残问题、学习问题、就业问题、生活问题,是一项系统工程。而去年11月国家体育总局正式批准实施的“三金一保”,即《优秀运动员奖学金、助学金试行办法》、《国家队老运动员、老教练员关怀基金实施暂行办法》、《优秀运动员伤残互助保险暂行办法》,就是一项旨在强化“举国训练体制”保障工作的系统工程。
举国训练体制是中国体育得以跻身世界体坛前列的重要举措,但也因此需要我们对运动员、教练员投入更多的人文关怀与政策倾斜。魏雪平说:“不少运动员年龄很小的时候便被作为人才输送到国字号队伍中。他们中的大多数文化水平不高,一旦训练中受伤或者退役后都得回地方队,大量退役运动员的安置工作使地方队面临极大压力。但优秀运动员、教练员对中国体育是有过巨大贡献的,袁伟民就曾说过‘对退役运动员,我们是欠了债的’,也就是说我们对他们的关怀、照顾还显得非常不够。那么,如何解决这一问题,‘三金一保’便是一种尝试,也是一个开始。”
让魏雪平感到欣喜的是,在“三金一保”颁布不到3个月的时间里,便接到了16000份加入伤残互助保险的申请和1700多份奖学金、助学金的申请。“运动员在训练中受伤是难免的,伤残保险就是为了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运动员退役后没文化不行,奖学金、助学金就是为了解决他们的就业问题。不少运动员有优势、有特点,如果文化水平再达到一定层次,他们退役后的就业根本不成问题。”为此,日后将会有大批资金为运动员作助学金之用。“有人曾建议实行欧美国家的运动员培养体制,但那种方式并不适合中国运动员。我们有大批运动员几乎每天都要进行高强度的训练,他们根本不可能在训练期间仍然坚持接受高等教育。所以,等到他们退役后,我们会给予那些申请得到批准的运动员一次性补偿,并给予一笔可观的助学金,让他们先学习再就业,择业面自然就会宽许多。”
已经在河北省队担任教练工作的昔日田径名将李梅素和自行车好手郭杏红,在接受记者采访时都很中肯地表示,退役运动员的就业问题确实是个庞大工程,她们最深刻的感受就是“文化知识不够,真才实学太少。先学习再就业,对于将来再就业绝对大有帮助”。而她们两人亦不约而同地对自己未能赶上助学金政策感到遗憾。
的确,能够得到关怀基金的毕竟只是少数,能够有机会得到奖学金、助学金同样不多。魏雪平深有感触地说:“今后还需要不断创新,争取全方位加强这项系统工程。”说到这里,他特别提到了大部分现役运动员收入过低的问题,而这也是不少运动员纷纷选择激流勇退的原因。“大部分现役运动员的收入实在太少,体育总局已经采取了很多措施,但依然不可能与发达国家,甚至周边国家运动员的工资收入相提并论。那些成绩特别突出的运动员,不会存在就业和学习问题,但过低的收入同样会导致人才流失。按照现行的工资发放标准,一般是看学历、工龄和职务,而这几样运动员几乎都没有。他们以如此高强度的训练备战各项大赛,但工资收入却如此之低,即便是拿到奥运会冠军,其奖金标准依然不高。对于这一问题,我们将会在国家政策允许的范围内,在一定程度上对他们进行补偿。”
补偿收入是一方面,如何加强医疗保障也是另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魏雪平说:“运动员受伤几乎都是公伤,让运动员自行承担费用太不合理,他们的工资原本就低,有些老运动员、老教练员根本不可能自己解决。我们现在仍在研究新的解决办法,不希望让运动员流汗又流泪。”
对于刚刚处于起步阶段的优秀运动员、教练员保障工作,魏雪平认为现阶段还只能解决部分人的部分问题。所以,他希望能够将体育基金筹措、管理和使用的一套方法推广到地方上去。“到时候,我们解决国家队的优秀运动员,地方上解决地方优秀运动员,这样将有助于从根本上保障举国训练体制的更好实施。”
今年又是奥运年,又将有一大批优秀运动员身披中国战袍奋战在奥运赛场。当我们为五星红旗一次次升起在奥运赛场欢欣鼓舞时,我们更希望那些为中国体育献出青春的运动员、教练员们,不要流汗又流泪。(本报北京1月17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