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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果然轻狂
――评唐生生《轻狂》
2004年03月31日 02:24:57

郭韶明

  读完少年作家唐生生的《轻狂》,不由感叹:此生果然轻狂,骂朱熹、批孟子、诛《史记》、伐《人间词话》,称武则天为大妈,斥乾隆诗作为歪诗。二十几岁少年,出言如此不逊,令人咋舌。

  原以为轻狂的人蔑视一切陈规,谁知不是。起码唐生生不是。唐生生喜欢用“我们知道”引出一个大道理来证明他的观点,
比如,“我们知道,作者的创作和读者的解读是两回事”。

  原以为轻狂的人无所顾忌,谁知也不是。起码唐生生不是。他严格遵循“理论从实践中来,并能指导实践”的逻辑,指责王国维的“境界说”不能指导实践,并说这是“境界说”的“一个最大最致命的问题”。

  所幸的是,生生在序言中承认:“本书更像一个拼盘,无论冷拼热拼或者夹生,总之就是扯过一个你,拉上一个他,再加上一个我的产物,一种轻狂的产物。”

  全书分两部分:《小说初创》和《文影初编》。

  上部《小说初创》为中篇小说,题名《水火风》,讲述的是现代社会夫妻间、朋友间的一种生存状态。笔者开始是以玩味的心态读此书的,并不认为题材有何过人之处,情节有何引人之处,可以洋洋洒洒数万言。但通读下来,发现也确有可圈可点之处。

  很显然,生生是喜欢电影的,字里行间均有流露。遂将电影“意识流”的表现手法应用到写作中去:多线索同时发生,场景切换自如,时空闪回,思维跳跃,让读者耳目一新。

  语言俏皮、略带粗俗是当代少年作家的显著特点,比如TMD、TNND、Damnit、操等粗话在文章频频出现,当然,这可能的确忠于现实,但看多了难免为如今的青少年作品担忧:究竟这类作品有多长的生命力。

  比喻细腻、表达玩味、随意调侃中令人难忘是本书的另一特点。如将“刺耳”形容为“对自己的耳膜构成了一定的冲击作用,并且还将持续相当长一段时间”;将男主人公摆弄照片比喻为“像优秀的屠夫对付一只乳猪一样”;把“瞠目结舌”做另一番解释:“条件反射系统指挥他张大嘴巴,语言中枢系统却调不出文件。”此类比喻文章中比比皆是,挺另类、个性,也挺贴切。

  下部《文影初编》则包括15篇小文章,以现代的视角和语言解读历史,与古人对话,让古人满口“今言”(当然也包括诸多脏话),赵匡胤可以戴隐形眼镜,司马迁可以做变性手术,连游戏CS中的Hostage has been rescued都用上了,任何人读来都会忍俊不禁,无不佩服此生超凡的想像力。

  此生的轻狂之处在下部也表现得尤为充分,批王国维的《人间词话》:“开篇一句废话,最多给他五十九分。”方苞之流写出的文章“烂得可以,还称什么家,丢死人了”。在笔者看来,王先生开篇“词以境界为最上。有境界则自成高格,自有名句”还是颇有道理的,只有对词有一定造诣的人才有此感悟。至于方先生乃桐城派大家,岂能随口言“烂”?

  正如生生所言,“历史事件也有自己的角度与记载模糊的缺憾”,所以后人如何解读,都无可非议。只是无奈生生的解读,也只能作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轻狂》唐生生著中国友谊出版社2004年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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