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部被文学界认为经典改编成功之作的《生死场》,导演田沁鑫说:“颠覆是别人干的事情。”
5年前,中国国家话剧院的话剧《生死场》首次上演,全国戏剧界便为之一震,称之为“植根现代文学沃土的奇葩”,当时,年轻的田沁鑫因成功执导此剧,被认为是“最具潜质的导演”;5年后,中国国家话剧院正以
原班人马,对《生死场》进行加工复排,以期成为“第二届国家舞台艺术精品工程”的十大精品剧目之一。
这部改编自20世纪40年代“天才作家”萧红同名小说的话剧《生死场》,是导演田沁鑫用话剧这一艺术形式和萧红进行的一场穿越时空的精神对话。共同演绎了一段20世纪30年代东北农村普通农民从愚昧到觉悟,直至抗日的人间悲喜。
在首度演出时,演员们大量放纵的肢体语言、饱满充盈的情感,以及导演简洁流畅的舞台调度等各种形式追求,使该剧制造了一种浓烈、狂热的戏剧姿态。舞台上关于生老病死的无奈,愚昧麻木的民众苦难,外辱内弱的民族危机以及被唤起的自觉自醒自立自强的希望,最终深深地叩问了中国的国民性。由于在艺术形式、剧作结构、命题表达以及文学价值上的诸多突破,评论界当时称这部话剧“为利用现代文学资源提供了新的思路,表现出近年来现代文学改编中所缺失的力度和磅礴气势,也在当今绵软之风盛行的文艺界提出了对民族和社会问题的深刻反思”。
谈到自己对于小说的改编,田沁鑫表示,改编本身什么时候都是一个大课题,《生死场》是一出鲁迅先生推荐过的戏。鲁迅曾经说:“不过与其听我还在安坐中的牢骚话,不如快看下面的《生死场》,她才会给你们以坚强和挣扎的力气。”
对于这部被文学界认为经典改编成功之作的《生死场》,田沁鑫说:“颠覆是别人干的事情。”她认为,自己改编这部戏当中充满了对于人性的批判,其中中国人关于生老病死的认识直到今天都没有改变。剧中最有意思的就是暴露弱点,几乎每个人都可以在其间找到被我发扬光大的缺点。田沁鑫说,我的作品是给普通观众看的,不是光给专家和知识分子看的。再说,萧红的小说结尾也是抗日,我为什么要为了所谓的深刻去颠覆呢?这个结尾符合剧情的发展。
作为田沁鑫的钟情之作,《生死场》里有她太多的梦想,这部戏也为她赢得了多个大奖,2000年中国艺术最高奖文华编剧导演奖、2000年第六届艺术节大奖,2000年戏剧文学奖最高奖曹禺奖,此次冲击国家精品工程,在田导看来这只是又给了她一个机会重新回到《生死场》中。
“复排《生死场》对于我其实是个很痛苦的过程。”田沁鑫解释说,因为5年来自己的人生经历增加了很多,心态也与当时不同了。《生死场》是自己年轻时的激情产物,技法上可能不完美,但是情绪上十分到位。如果按照自己现在的心态去重新演绎,技法上也许会更加成熟,但是不会再有当年的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