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静,生于1976年,山西临汾人。现为中央电视台《新闻调查》节目出镜记者。柴静在SARS期间制作了一些很有影响的电视节目,成为著名的“SARS前线”女记者。
“我最初是在长沙铁道学院学习财会专业。我从来没有学过播音,到现在还经常因为读错别字被台里罚钱。”一次,与观众进行网上交流,柴静近乎“透
明”地说起自己的学习经历,她告诉关注她的人:“我觉得一个人的学习精神很重要。每个人在睁开双眼观察世界的时候,要有足够的敏感、足够的热情。这决定了你要更好地训练自己,而不是‘我是不是去了某名校的新闻学院’。”
在柴静看来,在校学习“不是最重要的”。一项调查显示,学校教育对人能力的培养只有“10%”,而其余90%的能力都是在工作中获得的,对此,柴静表示:“我希望自己的工作充满‘不确定性’,希望太阳每天都是新的,希望不断追求一种未知……”
1976年出生的柴静,成长历程几乎与“改革开放”同步。尽管生活在山西临汾这样一个内地城市,她也不断感受着“新鲜文化”所带来的震撼。当她从家里的红灯牌收录机里第一次收听到台湾文艺广播,主持人用轻柔的声音说:“我坐在家里的阳台上,对着满天的晚霞……”这种充满诗意的表达,让13岁的小姑娘充满了幻想:“原来,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另外一种表达和交流方式”。此后,这种声音一直回荡在柴静的生命里,“我原本是一个很容易被忽略的角色,这种声音让我有了渴望交流的期盼。”
柴静考入长沙铁道学院时,正逢中国南方电台改革的春天,出现了很多热线、互动节目。每到周末,湖南经济广播电台的《夜渡心河》吸引了宿舍里所有的女生,柴静更是喜欢这个在午夜时分的谈话节目。
说起大学时代对“学习精神”的影响,柴静说,“因为那个时候能够汲取到的东西特别少,所以会特别贪婪,每次买一本书,一个个字都仔细地看,看得吸收到自己的血液里,融入自己的意念当中。”
大学一年级放暑假,她留在学校,下决心去广播电台试试。为了打开这扇梦想之门,她在学校广播站创办了一个节目,叫“另一种声音”。暑热时期,每次做完节目,她都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但令她兴奋的是,每天能说“想说的话”,放“想放的音乐”,将自己看到的、听到的,向录音机“倾诉”。她还给《夜渡心河》主持人尚能写了封信,表达了自己的愿望。很快,尚能回信了,并在广播中告诉柴静:“有这个愿望,就来面试吧。”
到了广播电台,柴静发现了“黑压压一片”同龄人,等待着实现“播音之梦”。工作人员告诉大家,“不招在校生”。人群呼喇喇散了。只有一个人没走,就是柴静。她找到主持人尚能,把自己准备的录音放给他听。
尚能转过身去,背对着柴静,听录音。柴静看不见他的表情,但等他面对柴静时,说了句话,“你就在这儿做吧。”
随后的半小时,柴静留在播音间里,开始了“真实的播音”。说第一句话时,她觉得“自己的心很宁静”,她告诉自己,“这是属于自己的天空”。“原本,我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但是面对现代传媒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自己能讲很多话,这个工作让我知道了沟通有多么重要。而且,这个职业的迷人之处,在于具有打开别人心灵的钥匙。”柴静体会到了吸收新鲜事物到“骨子里”的成长与快乐。
柴静走进电台一干就是3年。大学毕业时,她被分配回太原。虽然父母希望她能回到山西,但柴静毅然决定留在长沙。她租了房子,每月工资的2/3付了房租,每天早晨7时起床,然后忙碌到午夜。
1998年,柴静离开湖南,到北京广播学院学习。22岁的柴静,开始了新的飞翔。说起到北京广播学院学习电视编辑的初衷,她说:“当时,在湖南,我的工作、生活渐趋稳定,我几乎能想像几年、十几年以后的生活是什么样子。而我渴望未知,渴望着充满不确定性的日子。我觉得人还是不要把自己局限到一种思维里去,当一份工作很娴熟的时候,应该有更高的要求……”
一天,中央电视台到北京广播学院招收主持人,柴静最早“受托”组织一些人面试。在众多面试者中,他们没有找到“特别合适”的,他们的要求是“表达能力很强,善于沟通”。
这时,有人把柴静推了出来,柴静第一句话就是:“我是一个比较喜欢面对面交谈的人。”
就这样,在25岁的时候,柴静走进了中央电视台《东方时空》。“要是在以前,这么年轻几乎是没有机会、没有资格做中央电视台的节目主持人的”,柴静感到“压力很大”。再后来,她到《新闻调查》栏目,刚一到,就碰上了SARS阻击战,成为人们印象很深的SARS前线女记者。
“通过这个职业,我了解了其他人的生活,我愿意把这一职业作为终生的选择。”柴静说,前一段时间看了一个美国人写的书《仇恨的本质》,从脑神经的角度分析了人对“意义”观念的需求,“我想这也是我不断学习的方向以及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