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里兰卡:一名穿蓝色衣裙的女孩柔弱的四肢缠在岸边的花园围栏上
斯里兰卡是这场天灾殃及最重的国家,最高的浪头将近10米,迄今至少近万人丧生,数千人背井离乡。事发时,美联社当地雇员格穆努?阿马拉辛哈刚送父母去沿海地区参加佛教活动。阿马拉辛哈在归途中突然接到短信说沿岸地区遭遇巨浪,他亲眼看见第一次海啸后“人们四处奔跑”。
第一波海啸的冲击力并不很强烈,人们慌忙跳上海岸,拣起海浪冲上来的鱼。一些男孩甚至面带微笑,手里摇晃着鱼追逐嬉戏。这时,几乎是毁灭性的第二波海啸袭抵海岸。
阿马拉辛哈迅速把越野车停在岸边,爬上车顶拍照。水面迅速上涨,几分钟后,越野车已遭没顶,阿马拉辛哈滑入水中。“我在水中挣扎着,和人群一起走向高地。一些人背负着死伤的至亲。”阿马拉辛哈回忆说,“顶着白沫浪尖的洪水在街道上、房屋间奔流”。
6公里长的逃难路上,阿马拉辛哈看到24具尸体,或许遇难人数只能在潮落后才能数清。“一名穿蓝色衣裙的女孩柔弱的四肢缠在岸边的花园围栏上。她可能已经死了,但没人上前查验―――四周发生着太多悲剧,洪水还在不断袭来。”女孩看起来不过四五岁。
海啸过后,斯里兰卡的许多医院都在不停地接收遇难者尸体,南部的卡拉皮蒂亚教育医院一天内就接收了数百具尸体。27日,堆放在卡拉皮蒂亚教育医院的一些尸体已经开始腐烂,走在医院附近的路人,远远地就用衣袖或手帕掩住鼻子。
在医院的大厅和走廊里,许多人穿梭在大量尸体中间,他们无限痛苦地寻找着自己的爱侣或者亲人。一具孕妇的尸体横在大厅里,旁边那具婴儿尸体被抱起的时候,护士小姐流下了眼泪。“这里到处都是尸体,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家医院的工作人员显得不知所措。然而说这话的时候,卡车和救护车又运来了许多新的尸体。
斯里兰卡东部和南部沿海数百村庄和城镇遭遇巨浪袭击,大量房屋被毁,交通被破坏,目前海啸至少已造成80万人无家可归,人们只能在寺庙或学校里寻求暂时的庇护。
“渔船没有了,渔网也没有了,那些曾是我们的一切。”代希瓦勒小镇38岁的渔民尼马尔?班达尔无奈地说,“现在我们只有身上穿的衣服了”。海啸之后,在斯里兰卡首都科伦坡南部的这座小镇,数百人顷刻间变得无家可归、一无所有。
“海啸来临的时候,我们不顾一切地想去保护自己的渔船,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因为几分钟后,大浪又来了,我们虽然得以逃生,但房子早就变成了垃圾。除了孩子和我们自己的生命,我们什么都挽救不了。”费尔南多先生回忆说。
印尼:人们在恐慌中逃离住宅,人们都在说穿城而过的河水涨高了
位于印尼苏门答腊岛北端的班达亚齐距震中最近。使勾勒城市天际线的古老民居、尖塔和清真寺,在4分钟的地震中分崩离析。当地一名救援人员向首都雅加达的同仁报告说,居民们已奔走传言,穿城而过的河流水面正在上涨。随后,洪水和地震将班达亚齐城与外界的沟通切断。
“人们在恐慌中逃离住宅,人们都在说河水涨高了。”国际移民组织驻班达亚齐一名工作人员报告说。截至26日晚,他的同事们再也没能联系上他。事发12个小时后,根据地方官员通过短波传回的初步数据,印尼卫生部给出的班达亚齐周遭死亡人数为1400人。班达亚齐城人口为40万。
印度:一些妇女儿童正在沙滩边沐浴,毫不知晓灾难骤然降临
吉祥夜的印度妇女儿童,26日正在芒吉那普地沙滩边沐浴,毫不知晓灾难骤然降临。海啸一下卷走35条生命,然后又把他们的尸体抛回岸上。
沿岸居民努力为遇难者做人工呼吸,挤压出他们腹中的海水,却徒劳无功。村民万卡拉特那姆跳进水里试图救人。“真是悲剧啊,我们想尽办法救他们,却没一点用。”
一些村民仍不甘放弃,背着遇难者的尸体一路急奔,希望医院能挽回亲人的生命。相似的场景在印度东南沿岸一幕幕上演。海边小镇那萨普拉姆的居民亲眼目睹椰子树一样高的海浪扑向岸边,数百艘渔船被吞没。
泰国:普吉岛上,有人大喊“巨浪又来啦,巨浪又来啦”
泰国普吉岛,潮水落下后,海面上漂浮着汽车、窗框、木椅。被巨浪卷走的卡车“定格”在残垣之上。饱受惊吓的人们或撤进山区,或挤满在附近医院。不少外国游客梦断普吉岛。
瑞典人安?索菲?斯佩茨算是幸运者。事发那天,斯佩茨正在海滩上与丈夫共享早餐,三个孩子中的一个哭喊着奔向父母,身后巨浪尾随而至。“太恐怖了。”斯佩茨逃过大难仍心悸不已,“四周都是洪水,人们一声声尖叫着”。斯佩茨一家五口随其他游客撤向附近的山丘。然而,神经只松弛片刻,“泰国人跑来大喊‘巨浪又来啦,巨浪又来啦’,我们赶紧重新跑上山头。”
事发时,38岁的挪威游客特龙?施斯塔德正和家人在普吉府的披披岛附近一处海域游泳。施斯塔德说,当时海面平静,但漂来窗户架子和木椅,“我们当时还奇怪海面上怎么有这么多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