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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恋季节
爱情单程车
2005年06月02日 01:18:49

段露航

  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一个睡过了站的乘客,突然惊醒地发现到站的地方与自己要去的地方很不同。难过、懊悔、彷徨,后悔自己怎么没有在那一站下车,错过了在那个地方等我的人,却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城市寻找一个我等待的人。一如无法回程的车,我无意挽回什么,只是希望在这里能听到你幸福、快乐的消息。

  爱情
的缘分就是这样吗?有时候你会等不到车,看满街的车水马龙与你无关地从眼前驶过,抑或是你会搭错车、坐错站,错过等你的人或是你等的人。满以为无误的路竟然也会有误,满以为该来的终究还是没来,看陌生的路线与陌生的站台以及满眼陌生的人群,很想从所有的陌生中找出哪怕是一点点的熟悉,可终究是失望。

  曾经的我像极了一个贪玩儿的孩子,坐上了无法回程的汽车,总是期待下一秒、下一站的风景,眼前的风景一掠而过,我却从来不想停留,每个夜晚的梦里也只会想到明天的明天的明天。

  那时候你只不过在我记忆的角落里,是我快乐时的分享者,却不是疲惫时的安慰者。我那么自信那么有把握,从来不去探询对于你,我究竟有什么样的意义。我记得你父亲去世的时候,你打来电话,你一直在哭,声音也在抖,我什么也不能说,陪了你在电话这边落泪,电话持续到午夜,我觉得很冷,你的声音渐渐喑哑,放下电话,我一夜未眠,整夜的难过。

  那时候,我能清楚地感觉到你对我的信任与依赖,你说过我独立而坚强,我是吗?现在我偶尔也会多愁善感一回,你会笑我吗?我会不好意思,以前一直是我在笑你,笑你有点儿傻气的样子,你的笑容我清晰记得,坦白说是一种咧着嘴的傻笑,很傻。

  我从来不肯承认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一直告诉你,我们之间只是深深的友情,我强调过很多次,到底是为了让你相信呢,还是为了让自己相信,我竟然不知道。我不想破坏掉那种纯美的感觉,我愿意和你像两棵树,不要太近也不要太远,正好,是可以枝叶相牵的距离。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一成不变的了,惟一不变的只有变化本身,而我依然期待永恒。

  你说我是个完美主义者加理想主义者,很痛苦,对吗?两者最大的可悲就在于自身的不完美和对自己所坚持理想的无法实现。那么久以来,我活在一种清醒的迷醉状态里,不知道自己坚持的是什么,也不明白放弃的都是什么?

  我从来不承认自己喜欢过你,宁愿用一百个理由来证明自己不喜欢你,也不愿一个理由都不要地承认喜欢你。你曾经说过我明明坐在爱情的车上,却将车粉刷成友情的颜色。我开玩笑说永远不要走近我,我会因此而感谢你。

  十二年的时间里,你早已成长为我记忆的一部分,见证了我的青春与迷茫,我们相互依赖又互相嘲笑,相互欣赏又互相妒忌,相互信任又互相怀疑,相互珍惜又互相伤害,相互怀念又互相遗忘。因为太过相似,因为太过熟悉,我清楚地知道你的每一个缺点,靠近有时也会成为一种亵渎,所以我选择与你做永远的朋友。

  忘记你已很久了,如今我重新找寻到另一条适合我的生活轨迹,我回到了一种极其单纯的状态,纷繁杂乱的世界与我无关,我在世界以外的世界里漂浮,爱情固然重要却毕竟不是生命的全部,我很少想什么,也少了很多烦恼,洗尽铅华,才发现还有一颗原本属于自己的心。

  如果不是因为你打来电话,我也许就把你尘封了,你告诉我你要结婚的消息,我竟然长舒了一口气,可是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你只是为了婚姻而婚姻,你不爱她。

  这是两个人的可悲,你的,更是她的!你的爱情搭错了车。你问我会怎么看待你,我坦白说你很虚伪,而成人世界里最大的一条游戏规则就是虚伪,可虚伪也是你自己的选择!

  我和你不同,如果我得不到我所爱,我仍然保持拒绝我所不爱的权利,我宁可不要,也不愿要错。然而,我的问题是我都不知道我爱的是什么?我所等待的是否真的值得我等待?我手里拿着选择的权杖却面对着空无,也许我等待的其实只不过是等待本身。

  放下电话,我坐在窗前,阳光透过爬山虎照在我的身上,在一种奇怪的幸福而满足感中我睡着了。

  醒的时候,还是有一点难过,觉得自己像一个睡过了站的乘客,突然惊醒地发现到站的地方与自己要去的地方很不同。难过、懊悔、彷徨,后悔自己怎么没有在那一站下车,错过了在那个地方等我的人,却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城市执意寻找一个我等待的人,一如无法回程的车,我无意挽回什么,错过是我自己的选择,不说什么了,还是让我祝你幸福、快乐吧,这个祝福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我仍然希望持续十二年的祝福与众不同!

  我坐在飞驰的时光车上,像极了一个贪玩儿的孩子,坐上了无法回程的汽车,总是期待下一秒、下一站的风景,眼前的风景一掠而过,我却从来不想停留,下一站是哪里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我还在车上,而车还在奔跑。

  爱情是个大理想,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把爱情当做理想来孜孜以求,这趟单行道上的单程车,我不想搭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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