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以前,摇滚歌手郑均在《回到拉萨》里悠然唱道:“翻过了唐古拉山,遇见了雪莲花;牵着她的手儿,我们回到了她的家……”写这首歌的时候,郑均还没出名,没到过西藏。然而那凄美圣洁的旋律和歌声,却精确地传达了雪域高原之美。
唐古拉山口,在五彩经幡覆盖的标志碑上镌刻着:海拔5231米。沿着青藏
公路进藏,从西宁、格尔木一路攀升上来,到这里就是最高处。的确如郑均所唱,翻过唐古拉山,通过拉萨的路就是一路下坡了。而对于很多初上高原的旅行者来说,在这里最容易出现高原反应:本来身体状态不错,但下车一看标志碑,天哪,五千多米!当即晕倒。
去西藏旅行,对旅行者的心理考验往往超过身体考验,尤其当你选择从青藏公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公路之一,平均高度超过4000米―――前往拉萨,就更需要一点精神。套用在青藏公路兵站经常能看到的标语,就是要发扬“三个特别”的精神―――特别能吃苦,特别能忍耐,特别能战斗的革命精神。不过,当我们身着冲锋衣、脚套越野靴全副武装上来的时候,别忘了,兵站的战士、道班的筑路工人已经在这条严寒、缺氧的公路上奋战了几代人了,和他们在“生命禁区”所承受的挑战相比,我们短暂的旅行经历的确是“小儿科”。
1954年青藏公路首次建成通车,用了4年时间,这是第一代筑路者创造的奇迹。青藏公路承担起西藏驻军80%的物资运输,同时也成为西藏经济发展的“生命线”。上世纪60年代,第二代青藏线人架设了世界屋脊上架空明线最长的通信干线,被誉为青藏高原的“信息线”。上世纪70年代,高海拔地区输油品种最多的输油管线,由第三代青藏线人铺设完成,被藏族同胞称为献给西藏的“乌金哈达”。
由于环境恶劣,驻扎在青藏线上的士兵不同程度地患有高原性疾病,据统计,过去50年间已有740多名士兵长眠于雪山冻土之中。再加上当年建路时牺牲的军人,一个通俗的说法是:2000公里的青藏线,平均每两公里就有一名军人倒下。
如今,青藏铁路基干工程已经全线贯通,预计在2006年试通车,这将是青藏线筑路大军的又一个创举。现在,青藏铁路已经成为青藏线上一道绝美的景致―――因为50%的路段都用高架桥架起,在黄昏或清晨,如同巨龙般伸向天边的铁路桥是最让摄影者迷恋的景物。
应该说,青藏公路是从陆路进藏旅行最快捷的线路。如果顺利的话,乘坐长途车从西宁出发,经格尔木到达拉萨大概要40个小时。也可以先乘火车到格尔木,休息一晚,再乘长途车,这样从体力上考虑要轻松一些。多数旅行者选择包车。从西宁或格尔木,通过旅行社或网上的旅行信息,一般都能找到可靠的车辆。
与滇藏线、川藏线相比,青藏公路虽然海拔高,但高原地面都是古老的湖盆地貌类型,起伏平缓,适合各种车辆通行。影响通行的问题,主要是冻土地带热融沉陷和路基翻浆,需要随时进行修整。另外,青藏公路通过的重型车辆过于密集,路面经常被轧坏,也需要定期维护。不过,经过2002~2003年的投资十几亿元的“大修”,目前已经基本上没有无法克服的路段了,一般的中巴车甚至小轿车都能顺利通过。
很多人感觉,比起滇藏、川藏公路景色的变幻之美,青藏公路显得有些单调。而我觉得,恰恰是这种单调―――永远都是耀眼的雪山、深透的蓝天、卷舒的白云,还有成群的牛羊―――才构成了高原特有的气质。这就是李娜在《青藏高原》中唱出来的东西,一首从远古流传下来的凝固的诗,一曲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的对神秘高原的颂歌。
事实上,青藏公路穿越这个世界上最年轻最雄伟的高原,它所经过的所有景点都有其特殊的魅力。从水草丰美的青海湖到茫茫戈壁,从巍峨的昆仑山到藏羚羊徘徊的可可西里,从长江源纪念碑到藏北草原,从纯净如玉的纳木错湖到地热蒸腾的羊八井……所有这些,都将让你魂牵梦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