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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吃过了元宵,赏过了花灯,出了正月十五,这个“年”也就算过完了。
回首这段日子,中青在线的网上天地和现实世界一样,充满了浓浓的“年味儿”。平日里在中青论坛上活跃的各个ID,有不少“短期蒸发”了———不用问,一定是回家过年去了;继续现身论坛的网友也不约而同地聊到了同一个主题上:过年。不论身在何处,人们都会想起“家乡的年味儿”。回家过年,不可抗拒地吸引着身在异乡的游子,当然,也有待在家里的人觉得“春节7天苦”。而平日里云游在网络世界中的“网络寄生虫”,却在长假的“水深火热中受尽了煎熬”。本期我们编选了几位网友有关“过年”的帖子,与大家共同回味一下过年的滋味儿,也算是为这个“年”画上一个完满的句号吧。
记忆中家乡的年味儿
水漂
如花焰火,在夜空中绽开,飞旋。街头霓虹,在幸福的脸上映衬,闪烁。年货、年画、回家过年的亲戚、朋友、同学。热热闹闹、欢欢喜喜、匆匆忙忙的氛围,在我心头搅起幸福的涟漪。思绪漫过时空,想起儿时家乡过年的情景。
除夕夜,厨房里,早已是炉火通红。我搬着矮凳,站在灶旁,看舅舅炸豆腐。一块块雪白的豆腐,放到烧沸的油锅中,劈里啪啦,炸开了。渐渐地,白豆腐变成了油豆腐,像一朵朵金黄的花蕾,含苞飘香。这时,舅舅就把它们捞起来。我趁他不注意,溜到他的身后,偷一块,麻利地塞到嘴里。那味道,真香,真脆,好好吃呀。
在我的故乡湖南浏阳的赤马,有这么一句话:除夕夜的火,元宵夜的灯。因此,我们早早地把收藏了一年的大柴蔸,架到火炉里烧。上面的吊钩上,挂着炉罐,里面煮着萝卜、粉皮、猪脚。随着柴火越烧越旺,香味儿从炉罐边上挤出来,在空中弥漫,飘逸。客人来了,外婆端出汗茶,请他们品尝丰收的喜悦。有的客人,坐一会儿,要走。见外婆真诚地留他们吃萝卜、粉皮、猪脚,走到门口,也会留下来。萝卜、粉皮、猪脚就慢慢地在大人们的故事中熟了。我呢,从厨房里出来,蹲在火炉边,玩儿“火炉哥哥”的游戏。“火炉哥哥”自然是火炉神了。据说,火炉神只会在除夕之夜来到人间,把柴火烧得亮亮的,好让人们把年夜饭煮得熟透、喷香。“火炉哥哥”是用芦萁棍子做的,用一片鸡毛,在裤脚上揩两下,再放到“火炉哥哥”旁,火炉哥哥就会跟着鸡毛翩翩起舞。玩火炉哥哥的游戏要唱专门的歌:“‘火炉哥哥’,火炉神,‘火炉哥哥’显神通,若显神通早点来,不要等正月十五邮信来。”歌唱得越好,“火炉哥哥”的舞就跳得越美。现在想起来,这是多么美丽而温馨的情景与希望呀!过年了,亲人,朋友,神仙,都来吧。这里有温暖和亲情,这里有祝福和憧憬。
精彩的节目往往在最后,快夜里12点了,外婆就给我发压岁钱。一大沓,好多好多啊,记忆中好像全部是角票。但那是一年中,我最有钱的时候。睡在床上,默默地一遍又一遍地数啊数,怎么也睡不着。不知什么时候,仿佛迷迷糊糊刚刚入睡,远处的爆竹声,就钻进我的梦中。外公喊:辉妹,快起来打爆竹。我麻利地起床,天才蒙蒙亮,爆竹声此起彼伏。我打开大门,点燃一挂长长的爆竹。新的空气,声音,新的一天,一年,新的执著,希望,就这样信守承诺,就这样如期而至。
当然,最有味道的是拜年了。首先给逝去的先辈拜年,然后是给健在的长辈拜年。我们小孩才不管那么多,大年初一是我们创收的时候。我们三五成群,走家串户,进门大喊:请拜年啊。主家热情地说:拜年不当,请坐。我们说:不坐,我们很忙。主家知道我们忙什么,很快就给我们发糖,或者端汗茶。我们接了东西,说一句:吵烦了。就走人。一天下来,糖、饼干、花生、薯片赚一大缸。过年后,一段很长的时间,就是这些好吃的东西,伴随着我度过那些美丽而喷香的日子。
时光匆匆,岁岁年年,相似的是花开花落,变化的是青春的年华和人生的脚步。十多年过去,虽然远离故土,人已中年,但每逢新春佳节,故乡遥远的年味儿,依然深深地在我的记忆中香醇。
过年放炮第一响
张子墨
说起过年最乐和的一档子事,就是放鞭炮了。这可不是点着了撒丫子一跑就了事那么简单。其中的说道那是相当复杂。
每年买年货,就一样东西我有购买权,那就是五挂炮仗。腊月二十三小年,一挂小的送灶王爷。然后是初一、破五、十五各一挂。技术含量要求最高的那要数年三十晚上那一挂最大的了。我这边准备好了,下到一楼,整挂鞭夹在左肘,用脚把防盗门别一道缝儿,把鞭炮的药捻儿捋顺,用左手握火柴盒儿,右手执三根红头儿火柴,还要看着左手腕上的手表。当表针跑在23点59分56秒的时候,我按一下门铃,通知孩子他妈饺子开始下锅。回过身来就擦着了火柴,点在药捻上,药捻一着,就扔了火柴棒儿,从左手接过火柴盒儿,左手就势抓住鞭炮,右脚把门顶开。这时候第一个鞭炮就落在楼道的地上并炸开第一声响,紧接着就劈里啪啦爆豆一样地响成一片。而我拎着炸响的鞭,不住地调整着控制的部分,冲出门来,一路扬扬洒洒,于是那一团团火光在激烈的爆响中四处翻飞,那个场面呀,是相当的开心哦!!!
你可知道,过年的响炮的第一响是一定要响在家里的,然后一直响到最远的地方。家里不能放,就一定要响在楼道里,可又不能响得太多,那家伙是太响了,邻家都有老人小孩,响多了人家会有意见的。而第一声响炮那是一定要响在年里的,然后就一直响到第二年,这叫一炮响两年!
就在我的炮声雷动的时候,妻的饺子正在滚开的水里翻腾。眼看一挂鞭烧到了最后十几个,我就一扬手,把这最后的几声响抛向空中,劈里啪啦来一阵空响儿,然后纵身一跃,双腿腾空,大吼一声:嗷耶———!过—年—啦!!!这是个难度相当大的腾跃动作,要双脚离地,在跳起来之时,双手同时上举,脸上做无比陶醉状。
接下来初一、破五、十五对放炮仗的时间要求就没那么严格了,只是这最后一个腾跃是绝对马虎不得的。可是,初一早上我做完这个动作后,却猛然见到一对赶早拜年的母子正跟在我的身后看光景呢。见我回头,那年轻的母亲先是不好意思了,低了头,嘴紧紧地抿着。可那少不更事的小丫头却一直扬着脸愣愣地看我。被她的母亲猛然地耸了一下之后,两个人就跟半路遇到鳄鱼一样地落荒而逃。就在那年轻母亲扯着女孩向楼上狂奔的时候,我看到那女孩仍在回头看我。我心说,看来懂我的人是你呀!
春节7天苦!
Fhng
记得CCTV有个栏目叫“春节7天乐”。别人乐不乐俺不知道,可俺在春节还没过到7天的时候,乐是没找着,苦闷已经够了,当然不是“大洋”的问题,是一个心情的问题。
先说除夕吧。下午两点就被老婆求着到四环路上的饭馆去端了一锅黑山羊,回到家4点半。5点开饭,俺把大半锅羊肉、12瓶啤酒和半斤米饭全倒下肚子,把自己犒劳得心满意足,吃完饭后上上网,没意思!看看电视更没意思!稀里糊涂快到12点了,看看、听听滨江路放花炮,嗯,有点儿过年的意思!拿笔给朋友白鹤写了个拜年帖,睡!
初一睡到下午两点起床,上上网,看看电视,过了一天!
初二睡到中午12点半起床,上上网,看看电视,又过了一天!
初三同上!!
这四天俺可一个电话都没接到,那些朋友都干吗去了?
第五天俺可是忍无可忍了,给几个朋友打电话问。过年了怎么不打个电话问候一下俺呢?答曰:“不是在过年吗”??
一个“网络寄生虫”的年关
李国柱
春节七天长假让每个忙碌的人都舒舒服服地饱尝了把床底睡穿的快意。而我这个信息时代的“网络寄生虫”却在七天的水深火热中受尽了煎熬,在偏居一隅的老家里无奈地叹息。
当除夕晚上和家人一起吃年夜饭的时候,当春节里给父老乡亲们拜年的时候,当跟亲戚朋友坐在一块侃大山的时候,当混迹于酒席间满斟满饮的时候,爽朗的大笑时时从我心里涌到脸上,再从嘴里倾泻而出。但心里另一种缺憾却也在深深的绷紧着我笑时松开的每一根神经。
这是一种想念,也是一种依恋。QQ里是不是又积压了N多网友们的问候?博客这么长时间不更新,订阅的那么多网友能不能体谅?电子邮箱里会不会多出几个好久不联系的老友送来的惊喜?我负责的论坛是否又被垃圾帖子给充斥了个铺天盖地?常跟我联众里对弈的老友是不是少了我也感到遗憾呢?感觉最不好的还是少了在电脑前一直用的网易POPO的免费短信。现在想要发短信,可不得不乖乖地掏出人民币喽。由我及人,思绪又不停地在网络上翻飞。紫诺网友不知道工作现在找到了没?歪歪的自留地这几天收成怎么样?洞庭青草他们倡议的全国网上文联进行的怎么样了?无知无识无恒组织的向全球华人征春联的活动是否顺利?……一串串忧虑雨点般向我砸来,刹那间就有一股奔向电脑的冲动。而电脑,在老家方圆几十里的穷乡僻壤间只是一种奢侈的梦想。
终于,我又坐在了电脑前,摸着脏兮兮的键盘,按着灵敏度不高的鼠标,依依不舍,久别的恋人重逢时感觉估计也不过如此吧。现在再也没有奔三速度慢的抱怨了,没有网页打不开的焦急,连一贯最讨厌的嘀嘀个不停的30多个QQ群的喧嚣都是那么的顺耳,那么的惬意。网络,已经深深渗入了我生活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旮旯。没有了新浪的新闻,没有了百度的搜索,没有了QQ的即时通讯,没有了博客网的专栏评论,没有了e龙的出行指南,没有了中青论坛的网友原创,我将成为生活中的“瞎子”、“聋子”、“瘸子”和“傻子”。
过春节,谁不想回家过年?但每次过年回家,我都得忍痛抛弃可爱的网络,从此也背负上了年关的包袱。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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