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西省会太原有个国际面食节,面食的花样好几百种,风味好特别,莜面、豆面、刀削面……你说绝不绝!”身材魁伟的黑人莫里斯,穿着非洲贝宁共和国的民族服装,在今年山西电视台“春晚”上,操着一口地道的京腔,手舞足蹈地说快板。说完笑嘻嘻地问观众:“看俺像不像二黑哥?”    “中国有13亿人口,估计有3亿人看过我演出,”在荧屏和舞台上露脸了300多次,并在外国人中华才艺大赛、国际京昆票友电视大赛中获奖,33岁的莫里斯很有成就感,“但我不想当演员,我想当外交官。”在中国生活了8年,眼下他正在中国人民大学读博士,专业是“当代中国外交”。    莫里斯在中学的世界历史课上,就知道中国,还知道毛泽东、孙中山和蒋介石。20年前,在贝宁国立大学英语系读书时,出于对方块字的好奇,他第二外语选择了中文。“我学中文有点儿疯狂,比读专业英文还下工夫”,他爱在黑板上卖弄地写同学不认识的汉字,“甭管对错,可以蒙他们”。    在贝宁第一批50个学中文的人中,莫里斯是唯一拿着中国的奖学金来留学的。当时他在贝宁已大学毕业,来中国又从头儿上了回大学。    1998年,乍来北京,莫里斯立马懵了,甭看学过两年中文,连问路都不会,唯一说得溜的是:“这个多少钱?”糖醋鱼、包子、饺子之类他压根儿没吃过,“亏了有卖面包的,要是光吃馒头,我死定了。”    好在,北京语言文化大学中文系的老外同学中,他算学习好的。老师常拿他当模范,对韩国、日本学生说:“莫里斯同学是从非洲来的,还能考第一,韩国、日本离中国这么近,你们怎么就学不好?”他听了心中窃喜。    莫里斯得意洋洋自称是北语的“明星学生”。他担任过全校汉语演讲比赛的主持人,并代表北语参加央视举办的大学生辩论赛,荣获“最佳辩手”称号。5年前,在首都高校留学生文艺晚会上,他说了段相声“汉语中的吃文化”,辅导他的中国著名相声表演艺术家丁广泉,夸他“是块说相声的料。”他迷上了相声,并拜丁广泉为师。    “俗话说,3年练腿,10年练胳膊,30年练不了嘴。唉,相声真太难学了,”莫里斯感叹。刚学说相声,他连什么是“包袱”、“逗哏”、“捧哏”都不知道,净出洋相。现在,忘词都不怕了,“只要不动声色,别让观众看出来,再慢慢绕到‘包袱’上去就行了。”他嘿嘿一乐。    “要是不说相声,我哪能理解中国人这么多吃吃喝喝?”他发现学相声是学中文的最好方法。在说“吃文化”那段相声时,他知道中国人不仅吃八大菜系的菜肴,还“吃力、吃苦、吃官司、吃香的、喝辣的、喝西北风,甚至吃不了兜着走”。    他称丁广泉“恩师”,至今每周末仍去丁家学艺。课余时间,他跟着恩师到过中国一半以上的省市演出,还到各高校进行中国传统曲艺讲座。他自诩“对中国有发言权,中国的事儿不能蒙我了”。    曾一度,一些中国人对黑人的态度,让莫里斯不开心。他跟德国、美国同学一起外出,遇到的中国人往往会对他的同学更殷勤。过去,他最不喜欢一句话:“看,黑人!”他会立马用汉语反击:“看什么看,没见过呀?”不过,现在他不在乎了,“他们看黑人可能并不是歧视,只是觉得新鲜,这也是人之常情嘛。”    读研时,莫里斯连公民、人民都搞不清,此时读《中国国家利益分析》这样的书,已没什么障碍了。他打算博士论文专写“中国对非洲国家援助与国家利益”。“我研究了一些案例,改革开放前主要是政治利益,改革开放后侧重经济利益。”他说,“要写好了,几百页也写不完。”    莫里斯很想毕业后,为中贝两国的友好交流工作,但目前还前途渺茫。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他滋开雪白的牙,笑道,“这不妨碍我好好学习,等拿到学位,我就是莫博士啦!这名称本身就能给我创造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