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航线上的无畏“头鹰”
在与地面塔台失去联系90分钟的危难情况下,他果敢指挥、孤军深入,打通北川“空中生命线”;在气象诡谲的高山峡谷中,他突破极限、“头鹰”领航,率领空中铁骑172次深入北川、平武、茂县等地26个乡镇。他,就是特级飞行员、南京军区某陆航团团长司启富。
“战友们称我是‘头鹰’,我就应该担当风险,勇敢领航,勇敢飞翔!”
“军航×××,听到请回答!”5月17日下午15时,在北川万米高空,应地面塔台请求,一架南方航空公司民航飞机发出急切的呼叫。
与此同时,成都附近军用机场地面指挥塔台的无线电也在进行着相同的呼叫,一遍又一遍,但连绵的群山将电波无情地挡在了山外。
被呼叫的“军航×××”,就是司启富率领的直升机编队中的长机。这天,司启富架机领航,机组在与地面塔台通信导航中断整整90分钟的情况下,为打通前往重灾区北川救援的“空中生命线”,冒险飞行。
司启富率领的陆航团,是经过8小时1510公里连续飞行,从南京飞抵四川灾区的。他们的第一个救援任务,就是为重灾区北川空投物资、运输伤员。
5月17日上午8时,司启富和参谋长邢伟民首批双机编队领航,勇闯“飞行禁区”,8架战鹰直插北川。然而,由于气象条件异常恶劣,直升机上升再上升,很快超过3000米海拔,依然飞不出重重山峦,被迫返航。
司启富和全体机组人员心急如焚。他们要前往救援的责任区北川青片乡,已成为交通中断的“孤岛”,那里有两万余名群众受困,特别是3名孕妇和不少危重伤员,随时面临生命危险。
直升机进入北川,要穿过多个山高壁陡的大峡谷,两侧山峰平均高3000米左右,有的大峡谷长达40多公里,最窄处只有80米,稍有不慎就会机毁人亡。
参谋长邢伟民向司团长建议:“地理和气象条件太恶劣了,你作为一团之长,还是在塔台坐镇指挥吧。”
司启富说:“战友们称我是‘头鹰’,我理应担当风险,勇敢领航,勇敢飞翔!”这位48岁的特级飞行团长,有着30年驾龄,参与过20多次重大军事行动,安全飞行4360小时。
18日早上7时,司启富再次率领8架满载药品、食品的直升机,冒险升空,穿云破雾,直飞任务区北川青片乡。
进入峡谷,大雾弥漫,能见度极低,直升机像误入“黑洞”的枯叶,随时有被吞噬的可能。受山体遮挡,领航的直升机双机编队,突然与指挥塔台失去了联系。司启富果敢指挥,贴着山峦,目视飞行,终于成功飞临北川上空。
“长机、长机,前方大面积云层,如何处置?”按惯例,迅速拉高直升机,飞出云层是万全之策。然而,在峡谷内慌乱上升,在不明地形的情况下,很容易出现飞机撞山事故。在决定生死的几秒钟里,司启富果断向身后的7架僚机发出指令:“稳住状态,瞅准云隙,盘旋下降……”
司启富驾驶的直升机一圈圈逆时针盘旋下降,穿过浓重的云雾,掠过杂乱的电线,平稳地降落在谷底一块巴掌大的空地上。无数挥舞双手的群众,含泪向直升机汇聚。北川“空中生命线”终于成功打通。
每次返航,他的身上总带有各种形状的小纸片
在生死救援的日子里,笔者跟随司启富一趟趟地穿行在死亡航线上,目睹了他一次次与死神交手的全过程,也悄悄地记下了他铁骨柔情的细节。
每次紧急机降,时间也就三五分钟。可返航降落后,他的身上总带有各种形状的小纸片。这些传递“生命信息”的小纸片,都是群众递过来的,上面写着受困群众的人数、急需的食品和药品,还有受困群众亲人的电话号码。
每次落地,转运完伤员和群众,司启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向受困群众的家人报声平安。自己来不及,他就把这些珍贵的纸片转交给地面协调员。
作为“头鹰”团长,司启富不仅要架机在空中拼搏,返航后还要科学统筹机组任务。每天早晨5点起床飞行,晚上九点多才返回。一直到深夜,别的飞行员都在休息恢复体力,他还在和指挥所的同志研究部署第二天的工作。
每次飞行归来,不管多么疲劳,司启富也要在第一时间梳理讲评。针对任务区域山高谷密、通信不畅的飞行难题,他与全体技术人员一起,紧张研究应对之策,尤其是对“怎样防止直升机旋翼和尾桨打树、直升机与飞机相撞、直升机撞山、直升机尾桨打人、直升机飞行中碰挂电线、直升机进入涡流环境”等复杂情况重点研究,并结合实际制定出“明确机组分工、慢行观察、低进高出、交替照应、留有余地”的“五步飞行法”,增加了飞行安全系数。
司启富率领的陆航团直升机一次又一次挑战着复杂的地形和气象、生理和心理的极限,截至6月13日,已起飞172架次,运送物资237.8吨,转移人员823人。
本报成都6月18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