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弦月
http://www.cyol.net 常程子 2008-06-27

  那扁扁的下弦,低一点,低一点,大一点,像赤金的脸盆,沉了下去.碎了,湎成满天星斗。

  --题记

  早上碰见的第一人竟然是尺子,我对他说:“我不觉得碰到你是件好事。”他很严肃的说:“不要否定你的幸运。”于是我更确定了跟他同班没好日子过了。

  还好我的新同桌是八皮,这多多少少让我有些安慰,至少我不那么孤单。我们仿佛几个世纪没见般的乱嚷嚷,尺子撑着脖子对他的新同桌说,女孩就是麻烦,我即将转过去大吵的脑袋被八皮拦住了,“沉默就是力量”,我决定使用这种颇具杀伤力的武器。

  我们三是很好的朋友,没想到竟会生在一块,毕竟,我们有不同的理想。八皮是个才女,让她再复读一年是一种煎熬,而尺子却是个“流浪歌手”,整天唱些没情调的歌,一直遭到我和八皮的打击,结果竟说我们不懂音乐。不晓得为什么,我们却能疯狂玩在一起。

  好不容易放假了。尺子说,他最近又有新作了,让我们饱饱耳福。我说,别再糟蹋我们的耳朵了,他泄气的笑着,“拜托,给点支持,好吗?”我和八皮相互对视,跟在他身后。

  在尺子家,我们俩坐在地板上望着天花板发呆。尺子抱着一把吉他开始弹起来。像金属的爆鸣声,即将冲破耳膜。接着就传来像杀猪般嚎叫声。我说,“尺子,这不会是你的新作吧!杀猪厂的猪都比你叫的好听。”尺子无奈的笑,“你们懂不懂艺术,别那么俗气好吗?”就你那也叫艺术,那街上随便拉一个卖唱的也可美齐名曰“艺术家”了。八皮献媚的翻着白眼。尺子无语可说,沉默,我们三又都呆呆的望着天花板。

  我开始做最后的抗争,与一个个历史事件,政治原理做着搏斗。尺子忽然拍拍我的肩膀说:“复读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我笑,看见八皮一脸的疲惫,我表示赞同。八皮说:“我要把我们三的故事写下来,作为这些不是人过的日子的一点回忆。”我说,“写好点,我们都是难兄难弟”。然后都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沉默好久的尺子忽然抬起了头说,“我要走了,我要去过真正流浪歌手的日子了。”我一脸愕然。“我想到了这过程,却想不到这结局。”看的出来,八皮跟我一样惊讶。

  什么也没带走,什么也没留下,尺子一连好些天没来学校。我想他真的走了。我又失去了一个好朋友。八皮开始写关于我们的故事了。题目就叫《下弦月》,我还是与我的封建势力怎样腐朽,资本主义如何发展,各地的地形地貌做着第几次亲密接触。

  没几天,有尺子寄来的包裹,是一卷带子。我把他放进随声听里,是尺子那天唱的歌,他录下来了。

  一个人,静静地,望着天上的下弦月,听尺子唱的歌,其实歌并不难听。

  “I am greater than the stars for I know that are up there and they do not know that I am down there .”

  我有一种想哭的感觉,明天就是八月十五了,人月两团圆的日子,不知尺子走到了哪里。累了的时候,我和八皮就常常谈起“什么时候雪能像糖一样融化,什么时候,幸福能像门一样打开。”我想起一句话,每个人都曾是天使。八皮说,我们也是天使,就算没有翅膀,还有飞翔的痕迹。我又想起尺子和他的歌:I am greater than the stars for I know that are up there and they do not know that I am down ther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