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读班是条挤满鱼的河

旁边的应届

在门口探头探脑

看不出什么热闹

有时候

高五的哥们儿在后面发笑

打断了高四兄弟的酣觉

布满砾石的河床

挤满了鱼们的脚

鱼们用鳃呼吸

用大脑思考

偶尔用鳍

夹根钢笔画画

画出一条抛物线状的水草

只经过高考的只算小鱼

两次也不算老

破烂的课本

无精打采的发着牢骚

灯光晃了一下

鱼们懒洋洋的吐泡

毫不理会应届的发出惊叫

历史老师打开厚厚的课本

拿出一块林肯吃过的面包

细数上面斑斑的齿痕

鱼们忍住咳嗽

忍不住灰尘

决心回家好好的洗个澡

政治老师时不时提高声调

物价飞涨通货膨胀

宏观调控银根紧缩

经济还没泡沫到学校

百度在纳斯达克上市

博得美国佬不时偷笑

地理老师拎出块化石

说在三叶虫时期的寒冬

还没有脊椎动物鱼

鱼们扳着指头

细细想来

鱼们认为那时也不会有高考

语文老师不提鲁迅

鱼们在古文里摇头晃脑

渔舟唱晚

响穷澎蠡之滨

有人热衷于缘木求鱼

鱼们认为这时应该偷笑

数学老师打开讲义

游出条条框框点点线线

像冰块又像水草

鱼们似乎被冻了，眼睛

直盯着多面体和曲线

能活动的只有大脑

英语老师在教室里游来游去

鱼们兴致勃勃

古德毛宁提琴儿

有牛津的面包和剑桥的三明治

鱼们抱着

谁不想尝一尝大洋彼岸的水草

有条鱼抬起了头

看到有人正在架桥

一根木头

搭在河狭窄的两岸

鱼模糊的看到桥上面

桥上面刻着两个字 ：高考

高四的说高三的太小

高三的说高五的太老

只有高四的鱼们

才是最好

没到复读班的河里游过

这鱼可以说

不知道什么是高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