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未来的一些杂乱无章的事
http://www.cyol.net 鲁彬 2008-06-27

  

  我一直就是一个极少为自己将来打算的人,没有小孩子都有的关于科学家的梦想,没有学子们都是有的关于高等学府的梦想,也没有女孩子都有的关于公主与城堡的梦想,这样浑浑噩噩的、嘻嘻哈哈的一眨眼就到了十八岁,十八岁了,我想是时候想一想自己的未来了,于是我选择了这个曾经一度令我深恶痛绝的题目。

  ——题记

  我写未来,然后从这一刻开始描画自己的未来,那里应该有这样的一些字眼:“生活”、“大房子”、“小王子”以及“死亡”。

  生活

  应该先选择一个生活的地方,我打开地图,让手指在上面蜿蜒,然后停留在一个叫做乌镇的地方。想象中,那里应该有寂寞冗长的雨巷、潮湿斑驳的青石板路、绵甜甘醇的三百酒、在微风中轻舞飞扬的印染花布、在阳光下跳舞的精怪女子……

  那是一个令我魂牵梦绕的地方,我常想,未来我是要生活在乌镇的,我可以穿着碎花衣裳,仰面躺在乌篷船上,听着乌镇温软的水“汨——汨”,看着河岸对面的纤细女子就着河水摆弄出浣衣的姿势,就这样飘过逢源双桥、就这样流经东山书院、就这样安静平淡的生活下去。

  大房子

  “我要一所大房子,有很大的落地窗户,阳光洒在地板上,也温暖了我的被子”孙燕姿用她温暖的嗓音唱道,“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海子用他幸福的笔触写着。所以,我的未来也应该要有一所大房子。属于我的房子不需要有很大的落地窗户、不需要盖在大海的旁边,那样未免太过于奢侈,但满满的阳光和春天的繁花是要有的,要满棚的吊兰和满园的郁金香应该也不算过分吧。写到这里,我禁想到我做过的一道作文题来了,“写你未来的房子”,于是我写:“我的房子要有一张吊床和一个落地大书架,在房顶上种满吊兰,还要一个开满郁金香的花园”,短短几下个字还附上插图,挺自豪的交给老师,结果我的老师在走廊里把我的卷子抖得震天响,他说:“你写的这叫什么房子,高考考这样写谁给你分,去看看你们班XX写的。”然后我很听话的拿来了别人的卷子,看到上面三室两厅的构图竟然细致到划分出了浴室和厨房的位置。她们看着我的房子笑,拍着我的头说:“我们彬彬还没有长大吧,写出这样的房子来,长大了就不会这样想了知道吗?”如果长大了就意味着忘记自己的梦想,那个我情愿永远不要长大。如今我18岁,很庆幸依旧记得当年我写的未来的房子。

  小王子

  在看过《小王子》以后,我常想,也许某一天我会遇见这么一个人,他会扬起他苍白而英俊的脸问我:“你会画绵羊吗?”所以在10岁之前我常常反复不断地练习画绵羊,自顾自的排演他和我之间的对话:“你会画绵羊吗?”“会的”“我要的是绵羊不是盒子”“有绵羊的,你往孔里看嘛”……我幻想,从此我和小王子会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但我不是公主,所以终究遇不到小王子,长大了一点我就想,未来的某一天我的楼下会有一个弹吉他的男孩出现,他有修长的手指、忧郁的眼神以及带有磁性的噪音、他为我歌唱,但这样的人也一直没有出现,后来我想,他手指不修长也行,嗓音很普通也行,只要他是为我唱我就心满意足了。

  这个男孩会在一个冬天的夜晚守候在我的家门,他应该穿着长及脚踝的深色风衣,围着温暖的毛线围巾在老槐树下徘徊,他会因为看见我穿着裙子而责怪地把我裹进他的大风衣里,我会面带潮红的听他唱歌,说着笨拙的情话,生命中没有这样一个男孩的出现,那么做为一个女孩是缺憾的,而我是一个青春期缺憾的女孩。

  所以以上的一切仅仅是“想像中”而已,不过这不会影响我继续想像下去,当未来的一天我真的遇上自己的一下子的时候,我会和他说起我年少时连绵不断的幻想,听他灿烂而又明朗的笑声,然后为了某个细节的惊人相似而笑出声来,就这样一路幸福下去。

  死亡

  要一个正当最好年纪的女子写一些死亡与离别的事情未免残酷了些,但这是未来必须经历的一个环节,所有人都逃避不了。时至今日,我仍然清晰的记得第一次“死亡”是在小学的早读课上,老师红着眼睛对我们说:“XX同学今天早上出车祸了,她去了一个与我们永世隔绝的地方”,当时的我们还不懂“离开”、不懂“永世隔绝”,只是看到我们敬爱的老师哭,我们便也哭,几个声音大的孩子带着哭,唏哩哗啦的哭成一片,晚上吃饭的时候我跟我妈说:“妈妈,我们班的XX出车祸了,老师说她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我低头扒饭,听见妈妈幽幽的说:“不要怕,不管你到了哪里,妈妈都能找到你。”我抬头看到夕阳从妈妈的头上打下来,镀上了很温暖的一层光晕,那是迄今为止我看过的最温柔的妈妈,彼时彼刻,我想,死亡倒也不象老师说得那样残酷。

  我写死亡的时候,登时没了灵感,于是我的室友在一旁喋喋不休:“这还不简单,有上吊死、投湖死、吃安眠药死……”一群人笑得嘻嘻哈哈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了红极一时的《泰坦尼克号》,男主人公握着女主人公的手说:“Rose,你不能在这里死,将来你会找到一个爱你的人,生一大堆孩子,然后躺在温暖的大床上,在甜美的梦中安祥的死去”。我说过死亡并不可怕,如果未来可以和心爱的人这样死去便也是一种幸福。

  完结篇

  我写未来,这让我想到了类似于《写给几十年后的我》的题目,那么几十年后的我到底是什么模样的呢?呆在狭小安宁的乌镇,看着当年的王子躬着背、带着老花镜打理着满屋的花花草草,在铺满阳光的桌前捀着大本的影集回忆往惜。这应该就是我的未来,18岁撰出的老去的故事,很简单。我想,人生原本就没那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