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旗帜插在抗震救灾最前线
眼看申请无望,两名长虹公司的女员工偷偷爬上了开往北川救灾的大卡车,加入了长虹公司第二批被派往北川灾区的志愿者队伍。“我们也理解赵总的好意,是怕我们去出危险,但我们觉得在灾难面前,男女都是一样的,我们必须到灾区去尽自己的一份力量。”正是这种巾帼不让须眉的勇气,令李兰和彭正俊参加了北川救援。
“倒塌的房屋,破碎的瓦砾,静悄悄的没有一丝生气,真的让人心惊胆寒。我们唯一的工具就是一把手电筒,分配给我们的任务就是抬伤员和寻找幸存者。”一个月后的今天,回想起北川救援中悲惨的一幕,李兰说自己还能感受到那种揪心的痛。
地震发生后,在长虹公司抗震救灾指挥部的调度下,在总经理刘体斌的带领下,公司员工立即分组奔往长虹公司各个家属区,靠着喇叭喊、互相传的办法,硬是在不到3个小时的时间里组织了500人的抢险队伍。5月12日21时,长虹公司组织的第一批抢险队员就由公司副总经理郭德轩亲自带队紧急出发了,他们与广大解放军、武警指战员一起,汇成了最早赶到灾害现场的救援大军。
在抢险救灾中,虽然身受重创,但作为一家优秀民族企业,长虹人弘扬民族精神。总是把旗帜插在最前线,在灾区书写了无数个感人的故事。正是由于他们的出色表现,党和国家领导人也多次到长虹公司慰问受灾群众和员工,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书记处书记、中央组织部部长李源潮还曾将一面鲜红的党旗授予长虹党员服务队,勉励他们再接再厉、不辱使命。
豁出命去做翻译
“我们机上的每个人都起到了关键作用,功劳也有翻译的一半。”顺利完成向唐家山堰塞湖运送物质的任务后,中俄双方的机长说出了这样一句话,这让在米-26直升机上做翻译的长虹员工田文寰和陈实感觉非常满足。
当时,唐家山堰塞湖库容已远远超过两亿立方米,而且上涨的速度每天超过两米,随着后期还有强降雨的预报,堰塞湖随时面临溃坝的危险,这威胁着绵阳市130万市民的生命安全。为了加固堤坝,千余名解放军官兵坚守在了坝顶,俄罗斯国际救援团也驾驶着两架米-26直升机昼夜赶往灾区一线。抗震救灾需要中外救援队协调一致的工作,俄罗斯国际救援团急需翻译!刚刚从乌克兰回国的长虹公司海外部员工田文寰和陈实在得知情况后主动请缨。“我的老家在湖北,地震发生后,家人都非常担心我的安全,也劝我回家,可是我想,从职业道德的角度和人性的角度来讲,我都不能走,必须要为抢险救灾做些贡献。”田文寰表示。
5月23日,田文寰加入了一个由中俄两国飞行员组成的混合机组,主要任务就是协助双方的沟通。“由于飞行条件不允许,我们就在绵阳待命,随时准备飞往唐家山堰塞湖。5月26日,我们接到了第一项任务,向坝顶运送挖土机,这一天我们就运送了15个。”田文寰回忆道。
第一次乘坐直升机,陈实并不了解直升机飞行的危险程度,“坐上飞机我们才意识到这是冒着生命危险啊。以前我们也不了解天气和地形条件对直升机的飞行有这么大限制。米-26直升机的旋翼直径达32米,能够吊运20吨重的货物,这么一个庞然大物一飞行,产生的气流很大,其他的飞机都要停飞。”山上有高压线,为避开电线,直升机就必须贴着山谷超低空飞行,而吊着运输物品的钢索就有30多米长。“我们机组第一次出任务时,山上还有高压线没有拆除。出发前,中方和俄方机长就要求机组成员必须重视高压线的危害。机组十几个人,除了驾驶飞机的两位机长,其他人都要用肉眼观察高压线,而我要准确汇总情况,汇报给两位机长。当飞机下降到离地面只剩800米,突然发现前方有3条高压电线,俄方机长弗拉基米尔·马克西莫夫拉着直升机机头猛抬,几乎是掠电线而过。”回忆起当时的情况,田文寰至今还有些后怕。“这不是训练科目飞行,肯定有危险。”俄方机长安东的这句话让田文寰记忆深刻,因为训练飞行的危险是可控的,而这种山区飞行的情况,就连经验丰富的俄方飞行员也没有经历过。
相比田文寰在天上的“脑力劳动”,陈实表示自己更像是做“体力劳动”的。陈实的任务是陪同俄方的一名摘勾手留守坝顶,负责组织和协调吊运货物的拆卸工作。“在直升机马达的轰鸣下,就是语言相通,说话也听不见,就更不用说语言不通了。我们只能事先约好手势,发现状况及时沟通。”陈实解释说。
卸货的地点是坝顶几条小道的交会点,长宽均不到50米。所有的工作人员、机械、物资都要从这里通过,卸载首先必需确保坝顶人员的安全。巨无霸米-26直升机悬停在空中,巨大的气压将一棵小腿粗的树拦腰吹断,周围卷起的砂石也在空中乱飞,解放军官兵在坝顶支起的帐篷也被气流刮得不见踪影。“好在坝顶上有一块岩石,我们一听见飞机的轰鸣就都跑到岩石后面躲起来,这时候,小石子和大石头打在岩石上‘噼里啪啦’响。”陈实说他曾亲眼看到一名解放军战士被飞起来的石头打到头部,当场鲜血喷涌。
“有一次,直升机吊运的推土机就撞在了我前方30米的土坡上。”陈实表示这是自己最危险的经历,“因为风速和风向变幻莫测,我们在飞机上向下看,地都是平的,根本看不到有土坡。”飞行经验已经十分丰富的田文寰这样向陈实解释。
生产自救也是抗震救灾
用左手把两块铁片紧紧地拼在一起后,尤顺鹏麻利地用右手举起焊枪,对准铁片的缝隙处焊了下去。“地震使得厂房里的灯管损坏了不少,我这是焊个支架,一会儿好安装灯管。”地震发生后一个月,尤顺鹏仍然在为工厂恢复生产忙碌着,他是长虹公司电视三厂的一名设备维修工。
地震发生时,尤顺鹏正在工厂四楼检修电视机生产线。刚跑出厂房的他就接到了家人的电话,怀孕的妻子在躲避地震时摔倒了。“当时格外紧张,就赶紧回家带她去了医院,幸好医生检查后说没有问题。”他回忆说。
自从去年11月份,不满两岁的儿子夭折后,尤顺鹏一直还没有从丧子之痛中缓过神来,这次妻子的摔倒让他格外担心。但在得到医生肯定的答复后,他把妻子送回了家,又急急忙忙返回了工厂。“因为还是在工作时间,我没有跟领导请假就回家了;另外,我也想看看工厂的情况,是不是还能继续生产。”尤顺鹏坦率地说。返回工厂后,他又和同事们一起救出了困在电梯中的公司员工。
地震发生后的第二天,尤顺鹏就跟着工厂领导进入了厂房内,检查受损情况。“我们进去了3个人,因为余震不断,我们从小门进入的,因为大门关闭着,所以厂房里一片漆黑。我们从一楼到五楼转了一圈,主要查看生产设备的受损坏程度,发现损失还是非常严重的。”当时厂房里一片狼藉,地上到处是跑掉的鞋子,等3人刚刚走出厂房,又一次较大的余震就来了。
长虹公司是震区最早恢复生产的企业之一,5月16日,公司就部分恢复了生产。要恢复生产,设备就必须能够正常运作,这就意味着作为设备维修员的尤顺鹏必须抢先复工。“我觉得尽快恢复生产,展开生产自救,也就是我们支援抗震救灾。”尤顺鹏这样看待复工。
复工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作为设备维修工,尤顺鹏和维修团队的同事们任务最重。生产线线体发生严重变形、提升机移位、链条扭断、照明灯损毁,这些问题都需要解决。除了设备维修困难,不断发生的余震也对维修工人的安全构成了威胁。检修配电柜是非常危险的,因为配电柜内是380伏的高压线,尤顺鹏接受了考验。“当时正在检修一台配电柜,突然厂房又开始晃动,轻轻碰到配电柜都会触电,我立即一闪身,才躲开了配电柜。”尤顺鹏形容自己当时是身手敏捷,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后来他才知道,当时是发生了6.4级的余震。
那个时候,尤顺鹏的内心感受非常复杂,“我父母都在青川,据说青川受灾非常严重,地震发生后,我就一直联系不上家人,非常非常担心他们的安全”。妻子的预产期也马上到了,而工厂恢复生产又使他无法走开。就在这种情况下,尤顺鹏选择了坚守岗位。在工厂里,他要尽职尽责,下班后,他又要照顾好怀孕的妻子,还要打听远在青川的家人的下落。
直到5月21日,妻子剖腹产下女儿后,他才请了个短假到医院照顾妻女。地震发生两周后,他才接到了青川家人打来的卫星电话,得到了家人平安的消息,尤顺鹏终于可以安心的工作了。“因为轨道变形,6部电梯现在只有两部能用,我们得尽快恢复电梯运行。”话音刚落,尤顺鹏又转身投入到了工作中。
16小时的孕妇大搜救
望着刚刚出生的儿子和平安的妻子,长虹公司员工李应刚兴奋得像个孩子,他紧紧地握住前来探望的长虹公司领导的手,激动地说:“我们已经为孩子取好了名字,就叫李虹升。”看到一家人幸福的这一幕,参与了16小时孕妇大搜救的长虹员工段罡、杨海涛、夏廷锡也感觉特别幸福。
李应刚和妻子李美春都是长虹公司的员工。地震发生时,李美春正在位于北川县漩坪镇的家里待产,由于离预产期仅有3天,李应刚也回到了家里陪伴妻子。
地震发生后的5月16日晚间,长虹公司接到李应刚的求救电话,希望公司能够为妻子联系一家接产的医院。得知这一消息后,公司立即由长虹医院院长段罡、企业策划部员工杨海涛和广东长虹公司工会主席夏廷锡组成了救援小分队,开赴北川,搜救孕妇。
夏廷锡是从广东运输救灾物资到四川的,刚刚进行完物资交接的他,又投入到了抢救孕妇的队伍中。大家准备好了应急物品之后,立马就要上路,段罡却表示,“这样不行,我们还得借救护车、专业的医生和助产士。”于是,他电话联系了绵阳市第三医院,由医院派出了一辆救护车、医生和助产士。
就这样,救援小组在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连夜抵达了北川县城。“我们开始是想通过设在北川的抗震救灾指挥部联系李美春,以便得知她的具体方位和出逃的路线。但是电话一直都没有信号,问了很久都没有消息。”杨海涛回忆说。
凌晨4时,希望终于出现了,救援小组遇到了同样进山救人的李应刚的同学,并在这位同学的带领下快速向漩坪镇进发。“路边都是被巨石压扁的汽车、摩托车,山头随时可能发生滑坡,山上没有路,就硬踩出一条土路。”一路上的惨状,让杨海涛至今历历在目。营救小组向山里每一位走出的人打听李美春的下落,终于找到了一位知道李美春位置的村民,这位村民又自愿当向导,带领救援小组进山。
“这个村民真的是太可爱了,他自己刚走出灾区,竟然又义无反顾地来帮助我们。”夏廷锡甚至用“可爱”来形容这位向导。一次较大规模的滑坡,使得向导的腰部被擦伤了,救援小组只好在没有向导的情况下继续前行。“后来我们遇到了由泸州市江阳区武装部副部长彭作良率领的救援医疗队,他们也主动加入了救援孕妇的队伍中。”杨海涛说。
“我们最终是在一个山坡上找到了李美春,真的是感谢上苍。”段罡十分激动地说。通过随队医护人员的简单检查,确认孕妇暂无大碍的情况下,一行人又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跋涉,把孕妇护送到了北川县城。一直在这里焦急等待的救护车把孕妇火速送往医院。经过16个小时的艰难营救,李美春及家人平安了,几个小时以后,李美春顺利产下一名男婴。
寻找被困的女学生
“4个女孩都还活着!”听到这个消息,邓先涛、兰英歧和叶根军感觉一阵激动,可是小姑娘张国先的左腿已被截肢的消息又让他们心疼不已。她们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一个小姑娘能经受住截肢这样的打击吗?一连串的问题,一直在长虹志愿者的心中挥之不去。
汶川特大地震发生当天,得知北川县受灾较重的情况后,长虹公司迅速组织了500人的抢险救灾队伍,并在副总经理郭德轩的带领下奔赴北川县城。
深夜零点,首批志愿者从擂鼓镇步行进入北川中学。此时的北川中学一片漆黑,坍塌的教室下不断传出呼救声。心急如焚的志愿者们手持电筒在一片漆黑中搜救着。在一片泥沙碎石前面,一个蹲在地上不愿离开的小男孩引起了救援人员的注意。
“是不是下面还有人?”叶根军问。小男孩点了点头。“几个?”“4个。”
“长虹人,赶快来这边救人!”叶根军的一声大喊引来了邓先涛、兰英歧等志愿者。
经过观察,叶根军发现4名女生被困在两层预制板形成的一个狭小三角空间内。志愿者们努力挖出一个小洞,叶根军探进身子,已经可以握住一只手了。志愿者们尝试着爬进洞里,却发现根本无法进入。于是,叶根军伸手进去拉,最外面的孩子却立刻痛得大喊。“最外面的女孩被桌椅死死卡住不能动弹,另一个女孩面朝下重重地压在她的腿上,里面的女孩脑袋被压住,痛得不停地大叫,最里面的那个同学也受了伤,处境十分危急。”这是邓先涛当时观察到的情况。
志愿者们没有携带任何工具,情急之下的邓先涛跑到附近村民的家里,借来了一把钳子和锯条。他试图用钳子夹断椅子的靠背,用锯条锯开那把卡住孩子的椅子,可后来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的。
由于余震不断,废墟中的孩子已经奄奄一息了,特别是那个头部被压的孩子,已经无法忍受剧痛,开始大声呼喊求救。志愿者们只能不断地往废墟里送水、输氧,同时耐心鼓励她们保持镇静、保存体力,等待救援机会。
5月13日6时许,一筹莫展的长虹志愿者们被迫放弃了营救。当天下午15时,当志愿者们带着工具再次入北川时,那个废墟已经没了孩子们的身影。
震后第三天夜晚,北川中学1279名师生住进了长虹公司,而一直跑前跑后为师生服务的邓先涛却始终放不下那4个孩子,他一有时间就去打听4个孩子的下落。意外得知公司企划部拍了一张“洞口”的照片时,兴奋的邓先涛拿着照片请老师和同学们帮他辨认,终于查出这几个孩子是高一八班的。
随后,邓先涛、兰英歧和叶根军等志愿者最先找到了伤势较轻的袁春蓉,得知压在废墟下的其他孩子分别是董霞、张国先和袁媛。多方打听得知,袁媛被安置在绵阳市内一家医院,张国先在重庆市铜梁县中医院接受治疗,她的左腿已经截肢,据说董霞也被安置在重庆的一家医院,却没有具体消息。
6月5日,带着长虹志愿者们的祝福和礼物,邓先涛和兰英歧踏上了去重庆看望张国先的道路。
穿越在生死线上的车队
在绵阳至北川的路上往返了两趟之后,胡庆东再次驾驶着东风大货车奔跑在这条生死线上。“因为不断有余震,天还下着小雨,我们就特别担心山体滑坡,所以车速只有每小时40公里左右,中间也有小石头不断击中车厢。”遇到这种情况,胡庆东心里一直在提醒自己,“我们不是去送死的,而是去接灾民脱离危险的,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突然,一块直径约20厘米的石块从山上飞了下来,直接击中了汽车驾驶室前窗,方向盘顿时折断,仪表盘被砸坏,胡庆东的腿也被划伤,“我当时的第一感觉就是腿断了。”胡庆东回忆说。
情况万分危急,但想到车上还搭乘着9名长虹公司的志愿者,胡庆东反而冷静下来,他使劲地踩下了刹车,努力把车子停稳,并督促志愿者赶紧转移,当时车门已经损坏变形,无法打开,在看着志愿者离开车体之后,胡庆东才从车窗里跳了出来。胡庆东是长虹公司下属物流公司的一名卡车司机,地震发生后的几天里,从绵阳至北川的这条不到70公里的路成为一条运输生死线,胡庆东和运输车队的同事们多次穿越这条生死线,架起了一座连通灾区的桥梁。
从5月12日晚上开始,长虹公司的驾驶员江勇已经在这条生死线上往返了3次。5月13日下午,这条进入北川的唯一公路因为雨水的冲刷而变得更加危险。江勇只有不断提醒自己一定要小心,家里的亲人还等着自己平安回家。然而为避让来往的车辆,湿滑的路面还是造成了货车打滑侧翻,大货车瞬间失去控制,一下子滑入一米多深的沟中,所有的车窗玻璃顷刻成为碎片。当江勇费力地爬出深沟后,才发现腰部已被摔伤,但是他说:“这几天看到了太多的生死,自己这点伤并不算什么。”
从绵阳到北川、安县、平武等几个重灾区,长虹公司运输车队的每个司机一天都要跑四五趟。连续几十个小时的奋战、精力高度集中的驾驶、从山体上滑落巨石的威胁,这些都让驾驶员们筋疲力尽。赵铭和他的队友们靠掐手指头、拍手掌来集中精力,周大平又一次开到擂鼓镇时,已累得说不出话,不少人在驾驶室里向后一靠,立刻就能睡着,但一听到出发的号令,他们立即又能精神抖擞地上路。据不完全统计,仅在地震发生后的3天时间里,长虹物流公司参与抗震救灾的驾驶员已近百人,往返数百车次,安全转移灾区群众上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