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切正常,载人航天飞行的调度人员只不过是个传声筒———就是将目前飞船的状态和即将进入的状态通知给大家。”申敬松这样形容自己的工作,“我的位置也并不显眼,就在指挥大厅倒数第二排正中间,而飞行时通常会有三四百人同时在大厅里工作。”
这无疑说得太轻松了。事实上,在神舟五号飞行过程中,除了火箭点火前的222秒和点火升空后的583秒交由酒泉指挥中心控制外,其他重要弧段的命令都将由申敬松发出。一旦面临故障和不测,他也将是那个协调各单位解决故障的人。从1999年至2002年进行的四次无人试验飞行中,他都做着同样的工作。
这位现年29岁的东北小伙儿,1米8的大个子,健壮,和气,走路虎虎生风,说起话来却沉稳谦和,眼睛里不时透出孩子气的微笑。
8年前加盟北京航天指挥中心时,申敬松只是个应用数学专业的大学本科毕业生,爱打篮球,对神秘的未知世界充满探索欲望。对他来说,选择这样一个与其所学专业看似毫不相关的职业,完全是因为觉得“好玩儿”。
然而,在航天城的工作却不像看火箭升空那么有趣。最初4年,申敬松负责设计载人航天的信息收集软件。“就是类似WINDOWS的信息工作平台软件。”他解释道。
在他的记忆里,那时的工作复杂、紧张,大部分人对所做工作毫无经验。因此,即使有假期,没人“舍得”放假。神舟一号飞行前整整一年,他们所有休息日“加起来不超过7天”。“1999年做过一个统计,当时参加这项工程的所有技术干部平均年龄不到30岁。”申敬松觉得这是个值得骄傲的数字,它证明一代年轻人已经撑起中国新的航天事业。
也许因为确实参与过这段艰苦的创业,申敬松总在强调,航天飞行需要多部门团结协作,他只是其中一员,并不比别人更重要。“如果一定要指出区别,我的工作在飞船上升段、入轨段和返回段更重要一些。”他解释说,这些是飞船最易出现故障的阶段,解决故障的时间限制也比较紧———如果不能在几秒或十几秒内顺利排除,就有可能导致飞行失败。
当然,总调度岗位也有一定要求。“要熟悉所有系统的工作状态和使用的技术软件,要有过硬的心理素质,还有……”他想了想,自己先笑了,“要能说标准的普通话,不能发出命令后别人听不懂。”
已经有了四次试验飞行的成功经验,申敬松认为首次载人航天飞行“百分之百会成功”,但他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紧张。“我要记着,千万别把话筒搞错了。”他指的是工作时面前的四五个对讲话筒,可以分别与不同对象进行通话。他笑了笑,然后很认真地说:“不过你放心,我平时搞错过,真正飞行时,可从没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