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年是中华民族的传统习俗,但对一些官员来说,拜年也是一个“廉关”。研究这一特殊的社会现象,我看主要原因有两个:一是官拜年,二是钱拜年。
先说官拜年。官也是人。过年了,一大家人团聚团聚,热闹热闹,给父母、岳父母等拜个年,老百姓不会说半句不是。可是,有些官却依然一心扑在“工作”上,“年关”变成了他们“抓紧时间做好工作”的不可多得的大好机会。想让自己明年“工作”好做一点,想让领导“帮助帮助”,使自己进步的节奏再快一点,进步的步子再大一点,进步的内容再多一点,就得去给大一点的官拜年,给管官的官拜年,成为许多官拜年的重要动因。
2002年12月26日《南京晨报》披露的马向东的绝笔悔罪书中说:从担任市政府副秘书长到副市长,“除了商业部门一些老部下逢年过节继续给我送钱外,城建、交通部门和县区一些干部为了谋求我对他们个人工作上的支持、关照,也在春节期间以拜年的名义给我送钱。”忙着拜年的是些什么人呢?不是别人,只是某些部门的官和下属的官。忙着拜年的目的是什么呢?不是别的,只是为了寻求大官“对他们个人工作上的支持、关照”,如此而已!这种官拜年,污染了我们的社会空气,污染了我们传统的节日氛围。
再说钱拜年。马向东悔罪书中已经说了,拜年就是送钱。无独有偶,2002年12月19日《扬子晚报》披露的慕绥新的忏悔录中说:“我在沈阳任职的4年中,有180余人,其中85%以上是各级各类干部,每逢年节,大事小情,以各种名义给我送钱送物多达600余万元。”慕绥新分析说:“过年过节,大事小情来看领导、送礼,给点钱,无可非议;其次是两厢情愿,改善关系,加强了解,皆大欢喜;最后是用的都是公款。”这话说得有点透彻,捅破了那层窗户纸,等于说,拜年就是送钱,而且是送公款。换言之,官拜年就是钱拜年,而且是用公款拜年。
官拜年是形式,钱拜年是实质。拜年能否成功,常常与送钱多少成正比。贪官从拜年之中收到钱财多少,一些时候又和头上那顶乌纱帽大小成正比。广东省民政厅原副厅长苏凤娟曾经做过一个统计,她任徐闻县委书记期间,过春节人家来拜年给她送钱,数量直线上升。1991年刚去时,收钱“3万元左右”;“1992年15万元左右,1993年20万元左右,1994年18万元左右”。1995年春节前,她已经离开徐闻,升任省民政厅副厅长,竟然还收到徐闻有关单位和个人送钱10万元。(据1996年12月21日《扬子晚报》)一个苏凤娟,5个春节收钱超过66万元!钱拜年就这样腐蚀着大大小小的官吏,直到把他们一个个送进监狱。
官拜年,钱拜年,毁了一批干部,也把社会风气搞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