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造物用了七日。七色光,七宗罪,还有七级浮屠……“七”好像有一种魔性,或者神力,蕴含着万物众生的善恶应报,暗示出天地造化的循环因果。
2003.6.9 红
红色,是血的颜色,也许因此和人更有“血缘”一些。种种攸关生死的事常常和红色联系在一起:红十字,救火车,红绿灯……人们态度无非两种:有事的时候盼着,没事的时候躲着。
不知从哪朝哪代、孰人孰事起,红色,被寄托了一种“梦”的意味。仅红,楼,梦,三个字,就已令人醉倒。再看看如今,学位证,结婚证……清一色的大红皮儿,那凝结的是一个普通人最普通、最基本的梦想。
当然,总有人做着“万贯家财,美人香车”的豪华梦,这本无可厚非。但是,为了“圆梦”而不择手段,即使建起了自己的“红楼”,也无福消受,圆的不是“梦”———是判决书上的红公章。
2003.6.10 绿
古人云:“绿,苍胜黄之间色。黄,中央土之正色。”绿和黄?真有点意思。庄稼、树木是绿的,土壤、大地是黄的。黄是绿的源,黄是绿的本。还记得美术课上,老师教的:黄+蓝=绿。这小朋友都懂的道理,其实讲的是:再高的树,再壮的苗,都来自黄(土)+蓝(水)!什么绿色生态,绿色革命,归根结底是土地和水的问题!
绿色,又和农民联系在了一起。这也难怪,农民———土中生,土中葬。几亩地,一辈子,道出人间最简单、公平的关系———奉献汗水,收获果实。用绿和黄来形容农民与土地的关系,恰如其分。
在“绿色”风暴席卷人们的生活和头脑的今天,仔细想想,崇尚“自然”,是因为自己太不自然;多种树,是因为砍的树已经很多。我们是否正在回归,是否正在弥补一种丧失已久的原始的农民意识?我们是否不承认,却正在向农民学习,看齐?
中国有8亿农民,想涂好绿色,先把黄色画正,画准。
2003.6.11 蓝
蓝色,总是让人联想到水。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我原以为冰是无色或是白色。可我错了。几天前看电视,风光片———说的是地球上纬度最低的冰河,我呆住了,河面上陡然立起的冰山,蓝色的。
自己明白水确是无色,蓝色只不过来自太阳,来自光。可是为什么是蓝色,不是红色,不是绿色。缘分呗!
英文中有句俚语:to blue one’s
money翻译过来就是花钱如水。最经典的是ablue
man,一个忧郁的男子。这“忧郁”二字,应该是水的一种隐意吧。
现在,似乎这样的一种心理状态很流行,带点忧郁的男人女人在小说、漫画、电视剧中很吃香,很有人气。
其实,何苦呢?水,本来无色。蓝色,只不过是外界给水的伪装,给人的错觉。你会发现,事过境迁,自己抓住的不过是虚幻蜃景,剩下的只是一杯水。
2003.6.12 紫
最有中国特点的颜色中,紫色算一个。或者说,紫色代表了一种中原文化,汉族文化。几年前到云南的大理,惊奇于白族汉族两种文化融合之美妙,更感叹于中原文明之博大精深。汽车在公路上奔驶,偶尔与几户白族民居“擦身而过”,典型的“三坊一照壁”,朝阳的白色墙壁上印着几个图案,定睛细察,竟是四方楷书赫然———紫气东来,当时不禁胡想:原来老子爷爷也到过大理旅游啊。
紫龙,风靡一时的日本漫画《圣斗士》中的人物,家住庐山,绝招“庐山升龙霸”。小时候看书,图的是画面过瘾,招数刺激。长大才发现,漫画集庐山、龙、紫、霸气于一身,如此沉浸在中华文化之中,它就不再肤浅,单薄。
紫色还代表浪漫———紫色的情人节卡片,系着紫丝带的巧克力……不少人反感这种进口的阳春白雪似的浪漫情调,他们更推崇紫禁城般气势恢弘的黄钟大吕。其实,犯不着在这上怄气,想想,高考语文、英语都是150分。
2003.6.13 橙
橙色———最贴近大自然的颜色,从它的“木”字旁,就可以看出。不用说肯定跟橙子这种水果有关。
人们喜爱橙子,除了它圆圆滚滚的可爱样子,最重要的原因是它富含维生素C。这就奠定了橙子在生活中的地位,橙汁也跻身世界销量最大的饮品行列。
人们为了健康吃橙子,喝橙汁,橙色也就成了健康的代名词。健康是一个很大的概念,保持健康的方法花样繁多。首要的,运动。橙色和运动有联系吗?我说有。没有科学根据,但我一看见橙色,就想到运动,想到阳光,想到户外,想到大自然中去。如果看见一个人穿一件橙色的
T恤,你会觉得他很活泼,很开朗,很健康。“我要一个橙”,你不用给我一座果园。我只要一个橙,我只要健康地活着。
2003.6.14 黑
我想到的是失去。失,是被动的,丢失,遗失;去,是主动的,辨伪去枉,去伪存真。
在白色的墙上挖掉一块,得到一个黑色的洞,这是“去”,树干被火烧成黑色的焦炭,这是“失”。还有没电的电视机屏幕,污染的河水,追悼亲友的丧服……黑色,给人带来的惋惜、悲恸,最终化身恐惧。
另一种黑色更让人恐惧,心黑,心黑的人。有本书叫《厚黑学》———想必李宗吾先生是个菩萨心肠的人,将一生的心血炼成一部书,希望救人于水火。只是这“黑”与“不黑”、“真黑”与“假黑”的界线,一本书是分不清、道不明的,更不可能使不黑的变黑,黑的变不黑。
黑?不黑?只有自己心知肚明。
2003.6.15 白
它大概是近来出现频率最高的一种颜色。
白色,常常是和干净联系在一起的。小时候,我问爸爸:“为什么医生要穿白大褂?为什么食堂的大师傅要穿白大褂?”答案只有一个:干净。也许白色太干净,给了人类丰富的想像力自由驰骋的空间,跳出了现实,走进了虚幻,和鬼呀魂呀这些“不干净”的东西勾结在一起。看来,过分的干净也不是什么好事。
白色,是由七种色彩组合而成,赤橙黄绿蓝靛紫。它并不纯,恰恰相反,复杂、多样,才是其根本属性。
人们常用白色修改、掩盖写错的字、画歪的线,同样的道理,也有人用表面的纯洁、干净,将肮脏、黑暗隐藏起来。
也许,人们会渐渐忘记非典,忘记公元2003年这段不寻常的经历。科技的进步可以把人类从疾病中拯救出来,但是,我们的心由谁拯救?谁是抚平我们心灵伤口的“白衣天使”?
后记:颜色不属于任何人,生命完完全全是自己的。每个人的生命又和环境、社会密不可分。七种颜色,远不够描绘大千世界的纷杂,但,窥得一斑总比浑然不知要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