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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美军越界打死20多名巴基斯坦军人使本已陷入低谷的巴美关系雪上加霜，这也是美军第二次越界袭击巴方军人。巴基斯坦在挨骂又挨炸的情况下，军事上配合美国的积极性不断下降，由此对阿富汗战争带来的影响不容小觑。
在阿富汗所有的邻国中，巴基斯坦是与它边界最长的国家，长度达2400公里，两国边界地区地形复杂，民族跨界居住。阿巴间复杂而漫长的边界线让进入阿富汗作战的军队都心有余悸。30多年前，阿富汗抗苏力量正是在阿巴边界不断发展壮大，这条边界线像一条锁链，使苏军在整个作战过程中都受到牵绊。正是看到当年苏军的教训，美国在出兵之初就非常看重巴基斯坦。事实上，正是由于这条边界线控制得相对较好，尽管阿富汗战争久拖不决，但美军并没有出现当年苏军大量伤亡的现象，抵抗力量也没有像当年的抗苏力量一样大规模发展。这当中，巴基斯坦功不可没。
在这场2001年开始的阿富汗战争中，巴基斯坦作为美国最重要的战略依托，坚持封控边界与打压塔利班并举，可谓吃尽苦头、受尽委屈，付出巨大牺牲。一位巴基斯坦记者在希拉里访问巴基斯坦时毫不客气地指出：美国一次“9·11”却给巴基斯坦带来天天“9·11”。可巴基斯坦到头来不但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反而落个挨骂又挨炸的局面，美国傲慢无礼的态度让巴基斯坦彻底寒心。
巴政治分析人士贾维德·胡赛因认为，此次北约袭击巴基斯坦哨所带来的影响一时很难消除，袭击加剧了巴民众的反美情绪，而巴军内部抵制与美国一起反恐的意见也愈加强烈。巴军方发言人阿塔尔·阿巴斯表示：此事可能会对我们合作的深度和广度造成严重伤害。
眼前血淋淋的现实让巴基斯坦不得不长远考虑其与塔利班的关系，美国可以随时撤出阿富汗战场，而巴基斯坦则不得不面对业已结怨的塔利班。因此，出于长远利益考虑，巴基斯坦很难真正与美国联合起来围堵塔利班。
巴美之间的裂痕无疑给了塔利班更多的生存空间和活动余地。巴基斯坦民众的巨大反美情绪传导到阿富汗，易与阿富汗民众的反美情绪形成联动，客观上为塔利班争取支持营造了良好氛围。
受到影响的还有两国的情报合作。经历多年战争考验的巴基斯坦三军情报局，对阿富汗情报的掌握非同一般。也正缘于此，巴美情报合作被视为双边关系的核心。但自从美国越界打死本·拉登，并将责任归咎于巴基斯坦之后，巴美情报合作变得日益糟糕。巴基斯坦军方正不断施压，威胁要减少在阿富汗战争中与北约的合作。巴总理吉拉尼表示：巴基斯坦不可能在压力之下做一些额外的事情。我们的国家利益应该无条件得到尊重。此次巴美闹翻将使得双方情报合作前景更加黯淡，也将使美国打压塔利班的效果大打折扣。
此外，目前驻阿14万北约盟军超过50%的后勤补给物资，需要经过巴国的两个通道才能运进阿富汗，补给线漫长成了美军的“软肋”。在国内反美情绪高涨的情况下，如果巴基斯坦在维护交通线安全上懈怠的话，将给这条北约后勤补给生命线的正常运行，带来诸多不确定性因素。美国对此心知肚明，因此，美国国防部长莱·帕内塔才说，美巴关系不改善，就无法赢得阿富汗战争。
同样的教训历史上已经有过。美军陆军研究所1995年曾得出结论，苏联出兵阿富汗的战争最后演变成“控制公路网”的战斗。因此，如果没有巴基斯坦的密切配合，塔利班在北约后勤补给线上搞“恐怖袭击”，这对北约部队来说无异于釜底抽薪。
艾森豪威尔曾说，美国有战争计划，没有战争规划。这次越界袭击行动似乎就是明证。美军越界打击的战绩，与由此导致美巴关系恶化的后果相比，孰轻孰重一望而知。
诚然，斗而不破是国际斗争的底线，美巴关系也许不会因此彻底破裂，但美国越界打死巴基斯坦军人导致两国关系闹僵，这无疑让巴基斯坦寒心，让塔利班欢心，而让自己闹心，最终可能会让美国在阿富汗战场上力不从心。
（作者单位：总参某部）
何祖德 石东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