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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05月24日 星期四
中青在线

沿着徐霞客的足迹穿越

中国高校传媒联盟大学生记者 卢义杰 本报记者 来扬 《 中国青年报 》( 2012年05月24日   08 版)

    位于宁海徐霞客大道边的徐霞客塑像。作为《徐霞客游记》的开篇之地,宁海与徐霞客结缘。本报记者  李建泉摄

    5月21日下午,来自全国百所高校的大学生代表参加“霞客游线申世遗,全国校媒共倡议”霞客行体验活动,体验宁海的国家登山健身步道。本报记者  李建泉摄

    扛着摄像机,身穿红短袖,5名志愿者有时登上竹船,有时步入古道,有时走进都市。末了,他们拉开一条红底白字的横幅,与数十人齐喊:“霞客游线申世遗,浙江宁海在行动。”

    5月19日晚,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节目播出了一条联播快讯——“志愿者重走万里‘霞客路’”。这条时长15秒、有8个镜头的快讯让水玲玲兴奋了好几天。水玲玲是浙江省宁海县新闻中心的记者,从4月18日起,她与其他4人组成了一个志愿小组,先后两次沿徐霞客游历的足迹,重访浙江、福建、广东、广西等7个省、自治区的重要节点城市。

    25天,1万多公里——在水玲玲看来,志愿小组似乎穿越了几个朝代。在这场穿越中,他们寻访《徐霞客游记》所记载的遗迹遗址,并沿途倡议该线路申报世界线性非物质文化遗产。

    “生活规律被全盘颠覆了”

    54岁的麻绍勤被迫一改平日的生活作息时间。在刚出发的前两天,他们就走了浙江、福建两省的4个《徐霞客游记》记载的遗产点,直到凌晨还没休息。“生活规律全盘颠覆了。”这位以往“每天都午休,晚上11点前就睡觉”的宁海县徐霞客研究会副会长兼秘书长说。

    在麻绍勤看来,他们此次重走万里“霞客路”的任务是“动员”。

    “我们要动员四种人:官人,说服当地官员支持游线申遗;媒人,希望媒体记者帮忙报道;文人,向专家学者取经、求教;凡人,询问普通民众的意见。”麻绍勤告诉记者,“总之,走到哪里,就要让哪里‘动起来’。”

    但口头上说的“动起来”并不轻松。从宁海出发后,志愿小组的成员每天要坐七八个小时的汽车,有时山路坎坷,车一开,满车都是配件撞击的声音。一次,由于15公里的连续下坡,刹车热衰减差点出事。

    水玲玲说,他们在车内忙讨论、忙补觉,而一下车常常就要投入战斗:拜访、演讲、发传单,晚上几个记者则赶稿、做视频。由于白天劳累,水玲玲晚上不得不“错时工作”,23时到凌晨3时先休息,3时之后再继续写稿。一忙完,天也就亮了。

    在她为参加志愿活动特意开通的微博上,几乎每天都有快天亮时发表的内容。有一次,她在微博上感慨道:“我是再睡会儿呢,还是继续写别的呢?”那时是早上7时,她刚结束工作。还有一次,凌晨4时,她更新了一条微博:“你猜,这回我是刚起来,还是准备去睡呢?上次有几回是睡到四五点起来写稿,这次是写到四五点准备去睡了。没3个钟头就要起来了,今天又是半天干活,半天坐车。”不过,这种错时作息在志愿小组中已是常态,除了司机师傅外,每个成员都因自己的工作熬到很晚。

    “最困难的是,每晚还要联系第二天的行程安排。”志愿小组成员、宁海电视台记者沈洁告诉记者,他们既是志愿者,也是记录者,所到之处没有专人接待,食宿得自己解决。为这些事情,他们也没少奔波劳累,有时“忙中出错”。

    4月下旬,志愿小组一行到达福建浦城,准备寻找预订的酒店。但在县城里转了一圈又一圈,仍然没有找到。他们走到浦城县人民检察院门口,打电话与酒店联系,对方提醒他们从检察院要如何如何走,但转了好几圈后,路线还是对不上。“大晚上,周围又看不到路牌,心里真有点慌。”

    “这时,有路人提醒我们看看电话区号,这时才发现搞错了。”原来,他们误把“福建浦城”的房间订成“陕西蒲城”,二者仅有一字之差。放下电话,他们赶忙在这以前从未来过的县城到处找宾馆。天上下着雨,找到住处时已是晚上11时。

    这一夜,他们仍工作到了天亮。因为,节目和专栏还要如期刊发。

    当地驴友主动带路

    让志愿小组感到意外的是,无论他们走到哪里,都能遇到超出想象的热情。

    “虽然我们只是县级团队,但沿途无论是官方还是民间,都很重视这事。可见大家对徐霞客的认同感。”麻绍勤说,“我们这次重走万里霞客路,可谓一路艰辛,一路受宠。”

    在福建南平,志愿小组还意外地结识了几位当地“驴友”。原来,在来南平前,志愿小组成员、宁海资深驴友秦学军在当地的一家户外论坛上发现,有一些南平的“驴友”正筹备一个登山活动。在试着与他们联系后,两位“驴友”第二天就扛着他们的队旗加入了志愿小组的行列,前往茫荡山的“三千八百坎”,当起了向导。

    “三千八百坎,坎坎出黄金。”这座山以连绵不绝的台阶而闻名。待下山时,已是晚上8点,志愿者和当地驴友们肚子饿得咕咕直叫,但大家都很开心。

    类似的故事不止一处。在江西弋阳的方志敏中学,第二阶段的志愿小组组长、宁海县徐霞客研究会常务理事李明登上了该校“方志敏班”的讲台,向同学们讲述徐霞客的故事、“申遗”的做法,还向同学们征求意见。台下同学认真地听讲,不少同学还做了笔记。

    讲座结束后,志愿小组成员拿出了一摞20厘米高的《申遗倡议书》,才刚走到同学附近,就有不少人马上围了上来,争着要,还希望帮他们一起发。“我们都知道徐霞客。”一位同学说。

    “争”传单的场面在其他徐霞客游线节点城市也发生过。当他们在广场做宣传时,不少骑自行车经过的人也停下来,看看传单,在横幅上签名,接受采访,有的甚至主动留下联系方式,“要帮忙可以来找我”。

    让志愿小组成员感到欣慰的是,不少《徐霞客游记》所记载的遗迹遗址的保护工作正在展开。

    福建莆田的九鲤湖就是其中一例。“余意鲤湖之水,历九漈而下,上跻必奇境,遂趋石磴道。”《徐霞客游记》中有近2500字的篇幅描写了九鲤湖的景象,但当志愿者来到当地,并未发现所记载的飞瀑奇观。一问,原来是很早以前,景区附近修了一个水电站。

    他们向九鲤湖风景区建设管理委员会表达了这样的担心。九鲤湖风景区建设管理委员会副主任林钟华告诉他们,今年景区附近的水利综合利用工程准备启动,年内完工后就随时可见“之或悬或渟,或翼飞叠注”的飞瀑奇观。志愿者这才放了心。

    “在广西上林,我们还看到了两条道路。”水玲玲描绘道,一条是游人走的路,另一条则是古道。在景区,这两条路形成鲜明对比:一边,游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另一边,一块石碑,几堆杂草,周围没有一个人。

    “他们说,就是要让一些古道安静地休息,即使是杂草丛生。”水玲玲说,这避免了过度开发,避免产生一种浮躁的心态。

    多媒体传播霞客精神

    志愿小组第二次穿越之行的终点在云南大理金鸡足山。当年,徐霞客为了对朋友静闻和尚的承诺,背着尸骨不远千里前来送经,甚至在此处抱病修书,成为千古美谈。今天,志愿者们辗转找到了那些记载历史的石碑。

    “那一刻,我感到徐霞客是重情重义的人,信守诺言的人。”沈洁说,她对徐霞客的印象一下子变得立体起来,不再是一个抽象的“行者”概念。

    秦学军则在题为《常怀感恩之心,善待大自然》的游记中记述了这一段史料。末了,他写道:“不光是僧人,恐怕所有看到这个故事的人,都要为之震撼。那么长的路,那么多风险,徐霞客背负的不再是经书和遗骨,而是对一个朋友的真诚,对其嘱托的信守,以及对信仰的尊崇。或许正是这份赤诚之心,才让徐霞客赢得沿路的信任和帮助,才会走得那么顺利。”

    对水玲玲来说,每当走在青苔路上,她能感觉到自己与徐霞客在心灵上重合。“他不是心情好就出去散心,也不知道自己会成为大旅行家。他只是尝试做一件开创性的事情,和我们今天的‘穿越’一样。”她说,沿着徐霞客的足迹穿越,精神上可以摆脱水泥路的束缚。

    沿途徐学专家和文化人士的支招,也增加了志愿者对徐霞客的理性认识。麻绍勤告诉记者,尤其是福建武夷山等已申遗成功的节点城市的经验,会对他们推动徐霞客游线申遗大有帮助。“我们更希望,沿线城市可以联合起来,共同为申遗呐喊、出力。这好比是一场波澜壮阔的旅行。”麻绍勤说。

    不过,也会有人不理解甚至质疑他们的做法:你们是不是作秀?是不是劳民伤财?这样对“申遗”是不是有帮助呢?

    对此,秦学军回应说,这一路并不像大家期盼的诗情画意,也没有游山玩水的闲情逸致。“每一期报道,在弘扬徐霞客精神的同时,也宣传了宁海,也让原先许多人认为我们出去‘很好玩’的想法得到了改变:原来志愿小组是很辛苦,很有压力的。白天赶路、组织活动,晚上写稿、赶做节目。车上写稿记录、策划讨论不足为奇,晚上搞到深夜两三点钟习以为常。”

    他还透露了第一次寻访过程中的一个细节:“原来想着,到一个地方有空闲的时候,大家坐在一起可以聊聊天喝喝茶的,然而,茶具放在行李箱里竟然动也没动过。”

    “很多人来电说,他们看我们的报道也能感觉到累,不用说我们自己在路上的状况了。”秦学军告诉记者。

    除文字和电视报道外,微博也成了志愿小组发布寻访见闻、考证游记史实和传播霞客精神的绝好平台。

    志愿小组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上林县寻访时,和当地的徐学研究者一起重访了霞客古道。他们发现,“由于口音关系,徐霞客关于上林的上万字日记里写错了数十个地名”。

    麻绍勤有时会在微博上即兴作诗:“西江岸边醉春风,南国肇庆风情浓。千里奔波不言苦,榜样当然霞客公。”

    4月29日中午,结束了第一次寻访后回到宁海的沈洁在微博上写道:“我们想唤起的,是更多的人对于霞客游线的关注和保护。我们想看到美丽的自然风光,我们想看到历经沧桑的地貌遗迹,我们想看到每一株花草,每一棵树在清新的空气中对我们微笑。我们不需要太多的人工奢华。我们携手共进,这些遗产属于我们每一个人,而不是某个人某个地方。” 

    志愿小组成员的微博得到了同行记者和很多网友的转发和评论,甚至还和当前旅游热点话题结合起来。

    5月22日,跟随志愿小组寻访的《东南商报》记者朱菽剑在微博上看到中外景区门票价格对比的微博后,专门转发并评论道:“让我回想我刚刚追寻过的徐宏祖,如果他穿越到现今,定会说:途中三劫,尚能为他人所济,今却已难叩名山大川之门,呜呼!”

    嘿,沿着徐霞客的足迹穿越,可不只有欢喜,也引人思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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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徐霞客的足迹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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