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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美国凤凰城之行，我们主要是去看先生的朋友。这位朋友是位作家，事业做得风生水起，儿子却“不太成器”。作家的大儿子PG在很多行业都干过，做过保险，卖过轮胎，直到不惑之年干上了房地产经纪，才有了点春风得意的劲头。在饭桌上PG突然问我：“别人告诉我，准备好迎接拿着大捆钞票来美国买房的中国人，我怎么一个都没遇上呢？”
我说：“中国人大多爱去洛杉矶、西雅图这些地标性的有名大城市，凤凰城有什么吸引人的呢？”说完我就后悔了，因为我知道美国人都极爱自己的家乡。果然，PG双眼一瞪说：“我们这里多美啊！”
美？大漠仙人掌这种类型，大约只有喜欢整天面对“古道西风瘦马”的人才会觉得这里美吧。记忆中开车穿过亚利桑那州留下的印象太深了，千里戈壁，荒无人烟，酷烈的阳光下，鸟兽不居，感觉就是一片死亡之地。
几年前的一个五月我来过一次亚利桑那。五月在别处还是百花含羞初开、偶尔清寒的时节，这里却是每天35摄氏度以上的高温。白天走在室外是难以忍受的，人们只能从一个空调屋钻进另一个空调屋，或者整天泡在棕榈树下的游泳池里。我和先生每次去城外的“carefree”小高速上兜风前，都要仔细检查水瓶，生怕水没带够一不小心迷了路被太阳烤死在沙漠上。
后来，在朋友家荫凉的门廊下，我听到了关于凤凰城的另一种解释。1920年～1930年的时候，美国人大量来到凤凰城，为了这里灿烂的阳光和温暖的气候。那时广播里的广告词都是：“来凤凰城吧，他能治好你的风湿和感冒。”时至今日，每到冬季，也有不少美国东部和中部的人们来凤凰城避寒。
“信不信由你，凤凰城的地下水位其实不低，你看那满架的茉莉花，都不用明渠灌溉呢。”作家夫人微笑着说。走出门去，刚下过一场春雨，空气中充满柔润的湿意。“你闻，这是我们这里常见的一种沙漠植物。多好闻啊。”女主人兴冲冲地揪下一簇沙漠荆棘递给我，我凑上去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腥臊之气飘出，让我想起了草原上的牛、马还有羊驼。好闻？我拧起了眉头。
不过我很快就明白过来。她当然觉得好闻，因为那是家乡的味道啊。
（作者简介：左林，毕业于北京航空航天大学，2006年赴美留学。欲把“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生活方式进行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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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