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节”折射美国人的人生态度

    在全美各州，万圣节习俗几乎惊人地一致。比如，在北加州的半月湾，每年都在万圣节前循例举办“南瓜大赛”活动，吸引东西南北的美国人趋之若鹜。虽然在印象中南瓜“中看不中吃”，但美国人自制的南瓜糕或南瓜饼，往往都别具特色、味道鲜美。

    印象最深刻的一个万圣节是，某一年的“万圣节”适逢星期日，硅谷地区一些公司都提前在星期五（29日）举办万圣节狂欢活动。那天下午，谷歌、甲骨文、英特尔等著名高科技公司的许多员工，都像市井民众一样穿着“奇装异服”上班。在谷歌公司一处专门辟出的万圣节狂欢派对区，我看到，从各个办公楼区涌向狂欢区的员工，都按照各自喜好打扮成千姿百态的模样：外星人、南瓜头、大披风、骷髅装……花样百出。居然有一个耍大蟒蛇的摊位，吸引了不少大胆的员工跃跃欲试要与蟒蛇亲密接触。愿意自我表现的员工排着队上台表演，他们的古怪装饰和搞怪动作、语言，激起场下围观人群发出阵阵欢笑声。

    经历了数次万圣节之后，现在每到秋天，看到一个个硕大可爱的南瓜，我就会想起美国大学生丽莎说过的万圣节来历和风俗。万圣节有两大流行色：黑色和橙色，分别意味着死亡与收获。从某种意义上说，万圣节其实是个赞美秋天的节日，后世人们却把万圣节之夜演变成了一个尽情嬉闹的节日。

    万圣节那一晚的印象，连同红枫、南瓜和家家户户窗上檐下的各种神鬼装饰，在欢乐之外，也让我从文化差异的角度去思考。

    “南瓜文化”“鬼文化”，凸显的是美国人既敬畏神灵又戏弄鬼怪的人生态度，这与中国传统文化中谈鬼色变、“敬鬼神而远之”的态度大相径庭，与中国人以装神弄鬼为不吉祥的立场迥然相异。细究起来，这也可以说是一种生命哲学的境界。在这样的文化熏陶下，美国人从童年起就不怕鬼怪，对一切魑魅魍魉等闲视之，进而，对大千世界苍穹宇宙间万物本质的发现与研究，也益生兴趣。生与死淡然面对，灵与肉不必隔离，这种人生观透露出的生命辩证法，可以说是美国文化中值得称道之处。

    （作者简介：阙维杭，旅美作家，曾为美国某华文媒体主编，著有《美国到底有多美》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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