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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08月09日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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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球公主”“吹出”白领生活

中国青年报·中青在线记者 潘志贤 通讯员 付海厚  来源:中国青年报  ( 2016年08月09日   12 版)

    85后张雨被她的7名员工封了个“气球公主”的雅号。张雨在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新华城市广场写字楼内成立了“张雨气球工作室”,是南阳市开办最早、技术最专业的一家。布置出的气球装饰场景大气、时尚,与公司开业、结婚庆典、生日聚会等主题紧密融合,在当地甚至全国业界颇负盛名。

    旅游大专毕业的张雨,开过小超市,练过摊,卖过面包、鞭炮、服装、对联和奶茶。有一次张雨到苏州市的姐姐家玩,看到沿街一家门店用五彩斑斓的气球作装饰,一下子被吸引了。“姐姐帮我联系了一位南京市的‘气球达人’,我跟着人家拜师学艺。”用气泵充气是第一道程序,刚开始掌握不好火候,气球时不时爆炸,“啪、啪、啪,像炸弹爆炸一样,只能以手护脸,手和身体是顾不得了”。

    跟老师学习了一个多月,张雨觉得自己会的仅是皮毛。回来后,她一有时间就泡在网上,搜索成千上万的图片,看人家的气球墙如何编织,思索某个场景若由自己操刀,会是什么样子。

    “那段时间,张雨仿佛着了魔,脑子里、眼睛里、言谈中,除了气球别的什么也没有。我们一家人,都入不了她的法眼!”丈夫方超对当时的张雨,有不满,但更多的是担心。

    凭着锲而不舍的钻劲,加上从小喜欢动手、擅长绘画和小制作打下的根基,张雨仿佛一夜之间打开了魔法盒,梦幻城堡、海洋世界、植物大战僵尸等奇幻场景,变戏法般横空出世。

    气球装饰中用到的各种规格气球,有160英尺、260英尺、350英尺、360英尺、660英尺等几十种尺寸,还有几百种型号,张雨烂熟于心,什么场景用到哪一种,她信手拈来。40升的氦气罐和张雨的身高差不多,她一只手巧妙地转动瓶口,来去自如。

    有一次为一位老人制作八十大寿装饰,报价2800元,还遭到老人家人的置疑:不就是些气球嘛,值那么多钱吗?张雨在技术上和材质上一丝不苟,用一个半天和一个晚上的时间,将几千只气球编织出壮观的寿诞场景,在现场摆满了寿星树、生日蛋糕、寿星、童子等各色造型,以至于寿星老人第二天来到生日现场连呼惊奇,开心得像个孩子似地。

    老人的女儿王女士是当初反对得最激烈的,结果被彻底折服,“这是老人最开心的一个生日,有些能够移走的气球被我们搬回家,放一个多月风采丝毫不减。值!”王女士说。

    让张雨在市场站稳脚跟的一张单子,是2013年4月4日为南阳市丹尼斯商场制作的“海洋馆”。

    张雨和丈夫方超一起,还有5名员工,没日没夜地干了两天。从超市的吊顶到大厅,张雨的团队用4万多只气球,魔术般变出海草、热带鱼、大白鲨、气泡、龙宫等各种海洋造型。步入超市,俨然来到神奇的海底世界。

    遗憾的是,当初张雨为了拿下丹尼斯的订单,将原价为2万多元的售价压至9500元。工程完工,扣除所有支出,还不算张雨和老公的工资,只落得700多元。

    不过有得有失。南阳诸如迪信通、新华城市广场等好几个大型商超,目睹了“海洋馆”的震撼后,纷纷把节日庆典的装饰任务交给她,张雨气球工作室一下子火了。

    订单纷至沓来,有时候一天甚至要赶几个场子以完成六七个订单,忙到凌晨3点是常有之事。工作室的收入也直线攀升,一年进账十七八万元,“在公务员平均工资3000元左右的南阳,算是名白领了!”谈及收入,张雨很自豪。

    “就是太累了,有的单子真想推掉,但一想到这张单子可能会隐藏着无数的潜在客户,咬咬牙就坚持了下来。”张雨说。

    2013年的六一,同时接了5家超市装饰订单的张雨,和丈夫一起忙了5个昼夜没合眼。收工当晚,丈夫开着面包车拉着张雨往家赶,由于太疲劳了,在离家不到200米的地方,面包车一头撞到一幢建筑上,爆胎的巨响才把两人惊醒。

    “看看我的手!”张雨曾经的纤纤十指现在满布老茧和勒痕,好似60多岁农妇之手。

    “编织的东西,特别是打结,时间久了就磨出了厚茧。”为了护手,张雨有时要在手上缠上胶带,但当撕开长时间汗水浸泡的胶带时,对手又是一次伤害。长期熬夜,紧张赶工,年纪轻轻的张雨患上心肌炎。心脏经常跳着跳着就一阵猛痛。医生告诫若再这般没命地干,将会有生命危险。

    玉手被毁、心脏受损,在张雨看来尚“不是事儿”。形象受损,则是张雨至今仍然走不出来的心结。

    “一个女孩,扛着一二十根PVC管材走在大街上,会是什么感觉?”此类场景几乎每次施工都会被张雨演绎。“气球装饰的效果美,但职业形象太差!”张雨调侃自己。

    干起活来,4米多高的吊顶,支起脚手架,张雨噔噔噔就上去了。“跪地马爬,登高上低,都是标准动作。你若穿得跟公主似地,那活儿可咋干?”张雨说。

    有一次,在社旗县“公园道一号”售楼部,客户张先生到施工现场抓到一名“员工”问:“你们老板张雨在不在?”当听说眼前这位灰头土脸、建筑小工似的人,就是开工前那位花枝招展与他优雅洽谈的气质美眉时,张先生瞠目结舌。

    每次撤展都会令张雨黯然神伤,“劳心费神制作的七彩造型,要用缝衣针、掐球器、剪刀或者牙签去戳气球,噗、噗、噗,残忍得像个刽子手”。提及此,张雨满心无奈,“商超的布展主题瞬息万变,说换就换;还有生日宴什么的,一过中午酒店就催促撤走”。

    为支持张雨的气球事业,丈夫放弃了自己的工作,与妻子一起南征北战。就连5岁的宝贝儿子方翊帆,也从不给妈妈添乱,只要看到张雨在忙,就会懂事地说:“妈妈,你是不是又要做气球了,我去跟奶奶睡。”

    小有成就的张雨,不甘心原地踏步。她加盟了一家全国连锁品牌气球装饰商,订单开始遍布全国各地,不用费心跑市场了。

    最让她看好的,是十天半月就有机会参加全国顶级学术交流。与来自意大利、美国、日本、韩国、新加坡、新西兰等国的世界顶尖高手,面对面碰撞,帮助张雨在气球装饰领域进无止境。

    下一步,张雨打算创出自己的品牌,然后在全国各地培训更多专、兼职员工。“既为社会创造了就业机会,也让自己腾下身来研究和提升业务,在授技、标准和监理等环节做足文章,”张雨说,“把自己的气球事业越‘吹’越大,还不能‘吹’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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