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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7月19日 星期四
中青在线

外军透视

美国太空建军提速

李路 徐寅  来源:中国青年报  ( 2018年07月19日   11 版)

    前不久,美国总统特朗普在国家太空委员会会议上宣布,已下令国防部立即启动组建太空军的进程,并将其称为美军的“第六军种”。消息一出,各方关注。

    这不是特朗普第一次提出要太空建军——今年3月,特朗普在圣迭戈密拉玛空军基地发表演讲时预告:美国军队中将增加一支“太空部队”。5月1日,在一次颁奖典礼上,特朗普重申:“我打算增加一个新的军事部门,那就是‘太空部队’。”特朗普不遗余力推动太空建军,并非一时兴起,而是多重动因共同作用的结果。

    美国谋求太空军事优势由来已久

    作为人类太空领域探索的领跑者,在过去几十年里,美国对太空作战的探索和准备从未停止。早在1958年美国第一颗人造卫星发射成功后不久,就有美军人士开始考虑它的军用价值。1961年7月,美国利用“萨莫斯”侦察卫星,拍摄到苏联洲际弹道导弹试验部署情况,揭开了美苏“导弹差距”真相,此后,美军开始建立太空军事力量体系。

    随着20世纪80年代航天飞机投入使用,各种军用卫星系统逐渐具备规模化运用能力,美国随即加速组建专门的太空力量指挥机构。1985年9月23日,美国陆、海、空三军联合的航天领导机构——美国航天司令部成立。

    1991年的海湾战争中,正是太空力量提供的强大信息支援,帮助美军具备了战场单向透明的统治性优势。此后,美军太空支援开始从战略层次进入到战役战术层次,美国军用卫星发展呈现井喷态势。“全球导航定位系统”于1994年全面建成,大量新一代卫星相继投入使用。在2003年的伊拉克战争中,美国使用卫星达167颗,而目前其军用卫星总数已超过600颗。

    此外,美国其他空天飞行器也发展迅速,其中X-37B已经完成在太空滞留469天的实验,后续型号还在加紧研发。而号称具有“全球快速打击能力”的X-51A也已进行多次试验,技术日趋成熟。

    在组织构架方面,2002年,美军联合太空司令部并入战略司令部,统管三军太空司令部,组织指挥太空力量支援战略、战役、战术各层次的军事行动。各军种则形成了各自的太空支援力量编制和支援模式,以实现战役战术层次的太空支援。

    最近几年,在美军的作战条令中,对太空作战的重视也得到充分体现。4月10日,美国参联会发布新版《太空作战》条令,首次提出了“太空联合作战区域”的概念,这一概念将此前条令中的作战区域由传统的地理区域扩展到太空域,太空作战的内涵和范围进一步拓展。条令所反映出的推动太空作战深度融入联合作战的思想,集中体现了特朗普政府备战太空的新动向。

    特朗普为何青睐太空军

    特朗普上台以来,对国家战略进行了重大调整。新版美国《国家安全战略》宣布美国国家安全的重点从反恐重回大国竞争。在新的战略思想指导下,特朗普政府目前正在全方位展开与中俄的战略竞争,而太空正是主要竞技场之一。

    2017年6月,特朗普重建国家太空委员会,由副总统彭斯担任主席,成员包括国务卿、国防部长等重量级内阁官员,负责就国家太空政策和战略向总统提出建议,在政府机构和各部门间协调太空政策。今年3月美国又发布《国家太空战略》,鼓吹“美国利益至上”,寻求太空优势地位,宣称要“通过实力实现和平”。此番组建太空军,可谓落实该战略的重大举措,对进一步推动《国家安全战略》起到巨大支撑作用。

    近年来,各国纷纷意识到太空作战的重要性,开始加速调整组织构架,大力发展太空作战力量,一些国家甚至已经成立本国的太空军。一向以高技术作战引以为傲的美国,在这一新兴作战力量的机构设置中未能先行一步,这让很多美国政要痛心疾首。

    美军多位高官积极呼吁要“以对待海战和陆战的态度严肃对待太空作战”,国防部也顶住空军方面的压力,先后对太空作战力量进行多次整合。但是这些调整显然没有达到让特朗普满意的程度,而在特朗普看来,只有太空建军才能真正大幅加速太空作战力量的建设进程。

    特朗普加速太空建军也因为美军在组织架构上存在短板。尽管深知太空作战的重要,但美国现有体制却在很大程度上限制着其能力的发展。

    美国国防部内有近60家机构对太空资源拥有指挥控制权,太空战职能分散在空、陆、海三大军种,导致了太空力量建设和作战行动令出多头、协调困难。美国空军掌控着近80%的军事航天资源,却对其缺乏应有重视,太空力量建设经费难以得到有效保证。根据空军当前预算规划,到2021年,传统空军领域的研发和采购经费将比10年前增加30%,而太空领域的研发和采购经费却将减少23%。空军航天司令部司令,位列空军副参谋长之后,级别偏低,缺乏牵头协调的权威性。组建太空军,有望使上述问题得到改观。

    除了战略和军事诉求,特朗普赶在这个时候宣布组建太空军,很可能还有一定的政治考量。今年11月美国将进行国会中期选举,而最近两个月正是造势关键时期,对提升己方选民投票率至关重要。加强太空作战力量和加速组建太空军,都是特朗普上台之后力推的事项,此时高调宣布进一步举措,可以反衬此前民主党政府在这方面拖拉推诿的做法,留给选民“负责任”“敢作为”的良好印象。

    揭开太空军的神秘面纱

    美国太空军尚未真正成军,但美军太空作战力量已经十分强大,它们散布在以空军为主的美军各个军种中。此外,美国国家侦察局、国防信息系统局、国家地理空间情报局等国防部直属机构,也是其重要组成部分。

    美国太空作战力量主要负责太空攻防、太空监视、导弹预警、航天发射及测控、卫星通信支援等行动。根据职能任务不同,美军通常将太空作战力量划分为全球性太空力量和战区太空力量。全球性太空力量通常支持国家目标或多个战区行动;战区太空力量通常在某个特定战区实施作战。

    特朗普要新组建的太空军,就是要将上述太空作战力量整合在一起,形成一支组织指挥健全的独立军种。就军种地位来说,特朗普的几次讲话中都未披露细节,但去年7月14日,美国众议院初步通过的美国《2018财年国防授权法案》草案中的相关表述具有很强的参考意义。

    草案提出,美国太空军与空军在行政上均接受美国空军部长领导,但彼此独立,没有附属关系,类似海军陆战队与海军的关系。太空军军衔最高的军官为太空军参谋长,职位与空军参谋长相当(四星上将),每届任期6年,负责太空军全面事务,有权同陆军参谋长、海军作战部长、空军参谋长、海军陆战队司令以及国民警卫队局长一道,列席参谋长联席会议。

    目前,美军的主要太空作战力量隶属于空军航天司令部,而该司令部作为空军军种司令部,在作战上归战略司令部管辖,随着太空军的成立,上述体系或将成为历史,太空军将会形成行政和作战两套指挥链。

    在行政指挥链上,由上至下的构成为总统、国防部长——空军部长——太空军参谋长,其主要职能是“养兵”。由总统和国防部长通过空军部长,授权太空军参谋长统管部队日常建设,包括制定军种战略和政策、国防预算、兵力规划,负责驻扎在本土及海外的太空军现役、后备队和文职人员的行政管理、战备训练与装备保障等。

    太空军的作战指挥链可能会出现两种选择,一种是空军航天司令部作为太空军的直接指挥机关地位暂时不变,指挥链由上至下为总统、国防部长——战略司令部——航天司令部;另一种可能则是将空军航天司令部升级为美军太空司令部,作为与战略司令部同级别的第五大职能司令部,在作战中接受总统和国防部长垂直指挥。但无论怎样,独立建军后,太空作战力量建设和指挥都将获得更大的发展空间。

    “第六军种”前路绝非坦途

    按照特朗普的说法,太空军建成之后,将成为继陆军、海军、海军陆战队、空军和海岸警卫队之后的美国武装力量的“第六军种”。特朗普的讲话信心满满、言之凿凿,但综合分析各方因素,“第六军种”的未来充满不确定性。

    太空建军对未来联合作战的利弊还存在争议。成立太空军,有利于太空整合作战资源、争取经费预算,对于太空力量建设而言,无疑是件好事。但论作战指挥效果优劣,却还没有定论:一方面,太空军自成体系,形成完整的太空作战指挥链条,有利于提升指挥效率;但另一方面,联合作战体系的强弱是战斗力的决定性因素,从某种程度上讲,军种数量越多,联合作战难度就越大,军种融合才是合理方向,俄军2015年将空军和空天防御军合并组建空天军,就是出于这一考虑。

    对此,大批美军高层人士都持同样看法,国防部长马蒂斯就是其中的代表,2017年他曾明确表示反对建立太空军,马蒂斯认为“美军应该进行整合而不是再建立一个新的建制”。

    批准成立太空军的程序复杂漫长。美国武装力量的编成受《美国法典》约束,特朗普的太空建军号令要想最终生效,也要等待国会参众两院的通过。从历史经验看,类似重大编制体制改革,通常需要经历漫长的论证周期。美军史上著名的《戈德华特-尼克尔斯法》,历经4年论证才艰难通过。早在2013年就开始酝酿的战区司令部编制及职能改革,至今都没有实质性进展。

    根据《2018财年国防授权法案》的规定,国防部应在今年8月1日前提交是否组建太空军的临时报告,12月31日前提交最终报告,即使一切都顺利,美国国会最快也要到2020年才能授权组建太空军。

    而从战斗力生成周期的视角看,从招募人才到组织训练再到形成战斗力更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在美军诸军种中,规模最小的海军陆战队也有18.6万人,而当前美军现役航天官兵仅有2000人。据估算,组建太空军至少需要增加1.5万名专业性极强的官兵,而形成战斗力则至少需要15年。

    此外,军种利益之争或将羁绊太空建军步伐。太空军成立后,不仅会大量接收原本隶属其他军种的太空作战力量,还将涉及军种间的权力切割、资源调配、经费划分等一系列问题。而美军军种之间龃龉由来已久,理顺相互关系绝非易事。其中,空军作为美军太空资源当前的最大拥有者,反对太空军最为激烈。美国空军部长希瑟·威尔逊曾表示:“把精力放在进行大规模组织调整上会放缓我们的工作进度。”而空军参谋长戈德费因则认为,单独成立新的军种将“把我们移往错误的方向”。

    对此,美国决策层心知肚明,也不乏针对性举措。《2018财年国防授权法案》最终版中就明确规定,空军部长不再担任国防部长的主要太空顾问,而是由国防部二号人物——常务副部长直接负责监管与太空防务相关的预算和采办工作。此外,像肯尼迪航天中心、范登堡空军基地这样的航天设施,今后将会成为太空力量专有基地。但是,这些举措能否缩短军种间的磨合周期,还有待时间的检验。

    (作者单位:国防大学 军事科学院)

李路 徐寅 来源:中国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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