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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03月26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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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洞

在成为我的妈妈前 你首先是你自己

张熠馨 西安高新第一中学高二年级  来源:中国青年报  ( 2021年03月26日   07 版)

    从记事起,你的身份就是我的妈妈,爸爸的妻子。如今,我已经长成了大姑娘,而你也不再年轻,我突然想起来,你还是你自己。

    我来到乡下,扭头一看,那不正是15岁的你!个子不高,脸上还有未消去的婴儿肥,肩膀上背着箩筐。我向你跑过去,你热情地拉着我的手:“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刚来吗?”我呆呆地看着你,点了点头。 你一把拉过我:“走,我带你去玩!”窗边传出一个老者的声音:“艳洁!赶快去割猪草,别光顾着玩,回来把猪喂了。”你答应太奶奶后,又跟我说道:咱们走。我们一路上聊天、唱歌,我知道了太爷爷是个大厨,会做很多席上的菜;还知道你们家的老母鸡可凶了,除了太奶奶,其他人都啄……时间过得很快,我们很快地熟络在一起,这时的你是一副活泼少女的样子。

    “你这个女子怎么能这么不懂事?都不给你爷爷留一点。”隔壁一个苍老而有力的声音呵斥着,“那么一大碗,你怎么就吃完了!”这是太奶奶的声音,我小心翼翼地从门口探出半个脑袋,窥探着室内。只见你低着头,没有了往日的活泼,取而代之的是眼眶里含着泪,满是愧疚,小声道:“可是我饿。”

    我赶紧跑到家中,打开炉灶,下了一碗面,淋上臊子,临出门又折回去,放上了两片平日里爷爷不舍得吃、只给我炸的小酥肉。我记得你说过,太爷爷是乡中的厨师,最会做这种炸的东西了,这样就可以以假充真。

    我赶忙端过去,你还是垂着头不说话,太奶奶好像在生气中多了些自责。“唉呀,奶奶,艳洁刚刚忘了,把这半碗面丢在我家了。”我看向太奶奶,自说自话。你诧异地看向我,我向你眨眨眼睛。太奶奶接过我手中的碗,拍拍你说:“我就知道我家姑娘不会这样的。”你紧紧地拉着我的手,手心还微微冒着汗。

    那天晚上,你跟我说了很多:从小,姥姥不在你身边,你跟着太爷爷和太奶奶一块儿住,懂事的你承担了很多责任,在那里你不能只做一个被宠着的孙女,你更是这个家庭的顶梁柱。每天割猪草、掰苞谷、喂猪、养鸡,你要样样行,每天要支撑这个家庭。我问你:有没有想过未来是什么样子?你说不知道会怎样。也是,在那个年代,每天都想着怎样填饱肚子,哪还有时间畅想未来?那就让我来帮你回答这个问题吧!

    你有一份稳定的收入,家庭幸福美满。你以后会有一双儿女,大的乖巧,小的淘气,他们俩呀,会花费你很多心思。

    我此行不只是想去送一碗面,让你免于太奶奶的责罚,在艰难的童年生活中少一分不开心的回忆。我更想对你说,你会是一个称职的妈妈、妻子、女儿,你为家人付出了太多太多。但你更应该是你自己,试着放开手,让别人多为你付出一些,让我多爱你一些。

    因为你在成为我的妈妈之前,首先是你自己呀!

    (指导老师:刘艳华)

张熠馨 西安高新第一中学高二年级 来源:中国青年报

2021年03月26日 07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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