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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今天早上，2024年女子冰球世锦赛顶级组的比赛在美国尤蒂卡落下帷幕。这次比赛备受中国冰迷的关注，因为这是中国女子冰球队时隔15年后重返女子冰球世界最高水平的赛场。中国女冰虽最终遗憾降组，却让人看到了这支队伍的希望。36岁的于柏巍，作为队中唯一一名见证了中国女冰从2009年降组到今年重回顶级组全过程的老将，感慨良多。这15年来，中国女冰历经坎坷，但向着梦想迈进的决心和信念从未改变。虽然中国女冰曾经的辉煌已远去，但女冰精神一直在传承。随着年轻一代球员的崛起，于柏巍相信，中国女冰重回顶级组和跻身世界强队之列，不再遥不可及。
北京时间4月4日深夜，中国女冰迎来她们在2024年女冰世锦赛顶级组的首场比赛，对手是亚洲女冰第一强队日本队。滑上冰面的那一刻，看着赛场周围悬挂着10面世界最高水平女冰队伍的国旗，于柏巍的内心很难平静。“我对这个赛场并不陌生，”于柏巍感叹，“只是没想到这一别就是15年。”
于柏巍清楚地记得2009年女冰世锦赛顶级组比赛，中国女冰在最后一场比赛中，以4∶5负于瑞士队，最终遗憾地从顶级组降至甲级。之后，又从甲级A组降至甲级B组。离开顶级组的时候，中国女冰就抱着重新回来的决心，却没想到从此走上一条漫漫征途。
在这15年里，于柏巍的身边已经换了一拨又一拨队员。
2009年参加世锦赛顶级组比赛时，于柏巍还属于队中的小队员。等到打完2013年女冰世锦赛甲级B组的比赛之后，中国女冰的老队员大批退役，补充了大量十七八岁的年轻队员，当时25岁的于柏巍已经成为队中老将。那段时间被于柏巍视为过去15年里中国女冰最艰难的时刻，“比我年纪大的以及和我同批的队员基本上都离开了，队里主要是年轻队员，我甚至有一种陌生感”。于柏巍回忆，当时中国女冰以这样一支全新队伍去参加第二年的世锦赛甲级B组，外界一度悲观地认为中国女冰很可能无法保组。但中国女冰以哀兵之姿参赛，最终拿到了第二名，成绩远超预期。于柏巍说，“这就是中国女冰的精神，无论有多难，都不会放弃”。
就像这次参加世锦赛顶级组的比赛，中国女冰在未使用10多名入籍队员的情况下，吸收了一大批十七八岁的年轻队员。又是在外界不看好的情况下，中国女冰首场战胜日本队，与丹麦队在60分钟的正赛内战平，中国女冰在这两场比赛的表现都超出了预期。
在战胜日本队后，中国女冰队员们在更衣室集体高唱《红旗飘飘》。于柏巍回忆，当队员们一齐唱响“五星红旗，你是我的骄傲；五星红旗，我为你自豪”时，她们年轻的脸庞已经挂满泪水。那一刻，于柏巍不禁回想起自己年轻时与老队员征战赛场的难忘场景。2005年，17岁的于柏巍加入中国女子冰球队，当时的中国女冰还处在鼎盛时期的尾端。2006年女冰世锦赛顶级组，中国女冰还获得了第六名，是无可争议的世界强队、亚洲第一。正如歌里所唱“你的名字比我生命更重要”，于柏巍说，在这样一个光荣、团结的集体里，每个人都有着高度责任感和荣誉感，不需要任何人告诉你什么是女冰精神，每一次大赛血与火的考验，都在塑造女冰精神。
所以，于柏巍也从来不会向年轻队员说教，她始终相信，大赛是对年轻队员最好的历练。这一次，在比赛中面对日本队的疯狂进攻，她们顽强地一次次化险为夷。她们在逆境中坚持到最后，以坚不可摧的意志最终击溃了对手。赛后，当她们流着热泪唱响《红旗飘飘》，于柏巍知道，女冰精神已经在她们心中扎根。
北京时间4月8日早上，中国女冰迎战丹麦队。这场比赛对于双方都是生死之战，在丹麦队先进一球的情况下，中国女冰始终咬牙坚持，在正赛还有1分51秒就结束的时候，终于由孔明会打进扳平的一球。虽然中国女冰最终在点球大战中失利，但是中国女冰在这场比赛中展现出的韧劲，对于年轻队员来说依然是宝贵的收获。比赛结束后，队员们都沉默不语，于柏巍主动开导年轻队员，“这场比赛我们做得很好，大家打起精神来，不能因为比赛输了就消沉下去”。
“胜负原本就是比赛中的常事，不管比赛结果如何，最重要的是信念不能丢。赢了要做到更好，输了要吸取经验。”于柏巍说。经过一番开导，队员们终于打破沉寂，开始讨论比赛中的得失。于柏巍相信，年轻队友们从失利中收获的成长同样可贵。
正是因为看到了中国女冰年轻队员们历经此次世锦赛的精神洗礼，也看到队员们的朝气和潜力，于柏巍坚信，中国女冰虽遗憾降组，但升组一定不会等太久。
于柏巍说，中国女子冰球如今的发展环境比2009年降组时强太多。在2022北京冬奥会的带动下，国内的女子冰球运动正在蓬勃开展。像詹佳慧这样在本次比赛上表现抢眼的中国年轻队员，已经走出国际化的培养路径。而从去年开始举办的第一届中国女子冰球职业联赛，也为国内女子冰球运动员提供了更多的比赛机会。
为中国女子冰球在过去两年连升两级作出巨大贡献的入籍球员，也为中国女子冰球留下了宝贵的精神财富，什么是职业运动员的职业素养、如何享受冰球运动等理念，将持续影响中国本土运动员。于柏巍认为，中国女冰的发展最终还是要落在本土球员的肩上，这是中国女冰的根本。展望未来，于柏巍说自己应该还会与年轻的队友们继续奋战一段时间。她心中始终有一个梦，就是带领中国女冰重新跻身世界前八，她相信这个梦一定会在不久后实现。
本报北京4月15日电
中青报·中青网记者 慈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