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一背微驼的人影凸立在黄昏的地平线上,像只蜗牛,渐近。
客栈里喝茶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注意到了他。于是,有人提议猜猜此人的来路。好奇的人纷纷笑应。
一人道:“这人背着个大包袱,肯定是个捡破烂儿的。”
有人接过话茬儿:“不不,瞧他那驼背的样儿,又一身瘦排骨,肯定是那
苦命的包身工!”有人点头认同似地呷了口茶,也有人微笑摇头似地轻吹着茶水。
又有人喊:“此人明摆着是个钳工嘛!瞧他右手厚厚的茧子!”
有人叫道:“看他那苍白无力未老先衰的德性―――又失恋了吧!”
“哈―――”喝茶的人爆笑着喷出茶水。
一人又道:“大家快瞧!他眼神呆滞,满眼血丝,就像好几天没睡过觉一样,精神恍惚得就像个吸毒犯。说不定,还是个杀人犯,刚从哪儿逃出来!”
顿时,客栈像聋了样的死寂。
低哑苍老的声音从暗中飘出:“依我多年行走江湖的经验来看,此人来头不小。他身形极快,定是自幼负重,横练出一身轻功;一手老茧,定是苦练鹰爪之力,而拇指、食指间茧子尤厚,定惯射暗器;再加上那驼瘦之躯,面容冷峻,目似寒钉―――莫不是那早已隐退江湖的‘白面郎君’?!”
蓦然,众人皆大惊失色。
噪乱间,只觉阴风一阵,人影一晃,那人以极快的身法闪进客栈,坐定,客气地讨了碗茶水。
店小二小心试探着道:“敢问大爷,您老打哪儿来呀?”
此人盯着店小二,良久,方道:“刚放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