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日与一非球迷聊天,被问及“黑哨”事宜,答曰可能会不了了之。非球迷闻听后勃然怒斥:连“黑哨”都管不了,中国足协还能干什么?
于是,笔者只好详加解释,说“黑哨”不是孤立的,如果把“黑哨”送进大牢,“黑哨”肯定要把给他送钱的和他送过钱的人和事都捅出来,这叫“拔出萝卜带出泥”。而这些“泥里”有足协官员,有花国家钱的足球俱乐部官员,阎世铎就是个足协专职副主席,这么复杂的事情他管得了吗?
听罢解释,非球迷似有所悟,随即问道:“照你看,中国足球圈还有什么是买不到的吗?”
是啊,还有什么买不到?这个看上去很简单的问题,居然很难找到标准答案。只要有钱,可以买裁判,买比赛监督,买足协官员;只要有钱,可以买对方球员,买对方教练,甚至买对方俱乐部;只要有钱,可以花高价买最次的外援,可以出高薪养着有关领导的亲朋好友。一位俱乐部工作人员告诉记者,就连队医都会用高价买绷带中饱私囊。在中国足球这个圈子里,“惟钱是图”似乎已经成为很多人的行为准则。
“公理自在人心”是一句古训,但如果“公理”在很多人心目中已经变味、走形且这些人还公然受到保护时,我们又拿什么去教育我们的下一代。曾看到过一篇报道,说一小学生在替班里买东西时拿了200元回扣。老师问他为什么这么做,这位小学生很坦然地回答:跟大人学的。这就是这位小学生心目中的“公理”,是他从他的长辈、从周围环境中学来的“公理”。
也许中国足协要说,社会上腐败的地方很多,为什么偏偏跟中国足球过不去?“黑哨”们也许要说,足球圈内比他们黑的还有,为什么非跟他们过不去?我们现在不是跟“黑哨”过不去,也不是跟中国足球过不去,而是要跟这些已经扭曲变形的“公理”过不去,跟腐败滋生的土壤过不去。试想一下,连中国足球圈如此大白于天下的腐败都奈何不了的话,我们又能给我们的下一代一个怎样的“公理”?
“黑哨事件”已经不仅仅是中国足球的事情,而是关系到整个社会法制观念、道德标准的界定,关系到我们下一代思想环境的大事。所以,这不是中国足协能解决的,也不是阎“掌门”宽大的胸襟说包容就能包容的。所以,我们仍执着地期待着司法的介入,期待着人大代表们在人代会上替人民说出心声。这么做,不是为了“杀黑哨以图后快”,而是希望告诉我们的下一代这样一个公理:知错能改是好事,但每个人都必须为他犯下的错误及罪行受到惩罚。同时希望若干年后所有热爱足球的孩子,在面对“中国足球圈还有什么买不到”这样的问题时,能够理直气壮地回答:公平和良知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