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里是格鲁吉亚的一座古老城镇,早在公元7世纪,这座小城就已见文献记载。它位于格鲁吉亚中部的库拉河谷之中,距白雪皑皑的高加索山脉不远,小城依山傍水,林木葱郁,景色宜人。然而真正使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高加索小镇扬名天下的不是远近闻名的“哥里红苹果”,也不是美丽的自然风光,而是一个人物的诞生———斯大林。
1879年12月21日,斯大林诞生在哥里一个穷苦的鞋匠之家。在这里,斯大林度过了他的童年和少年时代,直到1894年小学毕业,他才离开哥里到第比利斯的正教学校学习。哥里市内至今仍保存有斯大林故居、斯大林纪念馆和斯大林铜像。近日,记者有机会游览了哥里小城,参观了斯大林故居,踏访了斯大林走过的足迹。
从第比利斯西行76公里,记者驱车来到了哥里。冬日晨光中的哥里显得格外宁静,斯大林故居坐落在斯大林大街上,邻近宽阔的斯大林公园。记者发觉,故居里除了工作人员没有一个游客,显得有些凄凉和冷清。故居工作人员对记者解释说,春夏的旅游旺节时这里的人还是不少的。现在,这里已由原来的免费参观改为0.6拉里(2拉里=1美元)一张门票了,纪念馆的讲解员实行收费服务,在故居和纪念馆里拍照也要收费,这里的纪念品种类不少,价格不菲。
故居共由三部分组成:斯大林出生的“小木屋”、斯大林纪念馆和斯大林“专列”的一节车厢。由于冬天游客少,“小木屋”和“专列”的门都紧锁。由于格鲁吉亚的能源、电力不足,斯大林纪念馆里也没有照明电,记者在一个工作人员手中应急灯的指引下,参观了各个陈列室。
斯大林出生的“小木屋”是一座带半地下室的平房,由水泥砖砌成,面积不足30平方米,里面隔成两间屋子,小间10平方米左右。记者透过窗户发现,在近20平方米的大间里,室内家具简单朴素,里面的陈设保留着斯大林生活在这里时的原样:中间是一张方桌,放着一只粗陶水瓶,五斗橱上有一只茶炊和一面镜子,一侧是一张床和两条板凳,朴实无华。墙上标明:“1879年12月21日,斯大林诞生在这里。”为了更好地保护故居,哥里市地方政府于1937年给故居加了一个贴大理石的混凝土“外套”,套在故居的小房之外,还在小房周围建起了希腊和意大利风格的亭台楼阁。
1953年3月5日斯大林逝世后,政府在他故居的后面建造了一座斯大林青年时代的纪念馆,这是一座格鲁吉亚式的两层楼建筑,也是前苏联为纪念斯大林而建的惟一的一座公众纪念馆。它带有哥特式教堂的狭长彩色玻璃窗,庄重肃穆。纪念馆门内的第一句语录就是:“人们对我的赞扬,我连一半都担当不起。”
馆内陈列着有关斯大林的生平和各种图片和史料,不少图片都是罕见的。在中央展台上摆放一具金光闪闪的
T—34式坦克模型,它既是精美的座钟,又是高级收音机,这是苏联卫国战争胜利时军工厂工人送给胜利缔造者斯大林的礼品。这里还陈放着从莫斯科“老广场”苏共中央办公楼(后为俄罗斯总统办公厅)斯大林办公室移来的家具:一张结实的办公桌、一大一小两张沙发和六把厚重的木椅。馆内挂着斯大林同代人、英国首相丘吉尔评价斯大林的一条语录:“他接过的是一个扶木犁的穷国,他留下的是一个有核武器的强国。”
馆内专门辟出一个房间来陈列斯大林的头像。这个头像静卧在房间的正中央,据说头像上的表情是人们根据斯大林临终前的面目神态而雕刻出来的。在原苏联境内,像这样的头像一共有9个,分别陈放在不同的城市。当工作人员带记者来到这间陈列室之前,他嘱咐记者动作一定要轻,好像生怕会惊醒沉睡的斯大林一样。
纪念馆的工作人员向记者介绍,在纪念馆开放之后的近40年里,它接待了数百万名参观者。1991年苏联解体后,到哥里及斯大林纪念馆参观的人逐渐多起来,其中中国和日本的游客较多。在与工作人员的攀谈中,记者得知,这里一共有32名工作人员,他们的月工资不足10美元,但是他们仍坚持每天打扫纪念馆,尽量保持着整个部局的原貌。
当问及故居工作人员如何评价斯大林时,这位年近6旬的老大妈说:“我不管别人怎么说斯大林,但是我只想说,没有斯大林,就没有1945年的胜利……”而记者又问到斯大林的孙子现在在格鲁吉亚正组党参政时,这位白发苍苍的工作人员却只冷冰冰地说了一句:“斯大斯是斯大斯,他孙子是他孙子。”
记者走进哥里城一家普通的小店铺,当30岁上下的店主得知记者是专门来参观斯大林故居的时候,慷慨地送了记者一瓶印有斯大林头像的伏特加酒作为纪念。酒的牌子是“一步也不许后退———斯大林第227号令”,酒瓶的正面印着一身戎装的斯大林,背景是苏军攻占柏林时的场面。酒瓶的后面印有“为了祖国干杯!为了斯大林干杯!干了,我们再倒上”字样。
从纪念馆再稍往前走,就可见到位于哥里市政府大楼前的斯大林铜像,它是前苏联境内惟一保留在原地的斯大林纪念碑。记者抬头望去,斯大林身穿风衣,举目远眺,目光中充满了自信和坚毅,然而铜像后飘扬的国旗已经不是苏联国旗了,而是格鲁吉亚国旗。不知道九泉之下的斯大林如果看到了今天的这一幕,他会如何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