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6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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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面写作和黑色幽默

胡榴明

  王石擅长中短篇小说,文笔冷峭而犀利,人称武汉文坛的“冷面杀手”。

  同样是冷与犀利,旁的人多半显露在表面,遣词造句及故事编排竭尽尖酸刻薄之能事,作者的意图往往令读者一目了然。王石写小说,手法很阴柔,乍看并不见其锋芒,文字平朴而简洁,白描,叙述一些很平常的人和一些很平常的事,和现实社会距离很近,似乎也并不着意穿插故弄玄虚或耸人听闻的描写。但是当故事情节一步又一步地朝前推进,渐渐地,我们发现,那最初的看法是不大准确的,如同云里雾里观山景,在那些看似波澜不惊的文字背后似乎还隐伏着一些什么。作者不动声色地部署下层层伏笔和悬念,于居家市井般平和的姿态之中,隐隐地潜伏了一股杀机,阅读时渐渐给人以背后发怵的感觉———这就是王石的小说。

  新近出版的王石中短篇小说选集《不可告人》,从他近年来发表在期刊上的作品中精选出11篇。他自称,“揭示人性的弱点和特征,展现人与命运的不和谐以及现实生活的复杂性”,是他写作的目的(见书中《序》)。这本《不可告人》中每一个有关人性和命运的故事,都足以作为他这一段话最好的注脚。

  在他那些看似平常实则诡异的故事之中,人性的卑劣已经无可救药,人生的命运从来都无力逆转,人与他生存的空间永远都处在一个无法调和、极端矛盾的焦点。人性的悲剧与人生的悲剧在那里面如此错杂交融,从而使他的故事笼罩上浓郁的悲剧色彩,不是哀怨恸哭的那一种,而是一种冷而尖锐的黑色的幽默和黑色的悲哀———“哀莫大于心死”,只有用这样的句子来形容才比较合适。

  由一己而推及全局,由个体生存的现状而关注到人类生存的哲理,寓言式的文体加上“存在主义”式的思维,我觉得我们不可能将王石的小说简单地归结到“写实主义”或“现实主义”的某一个写作门派中去。

  上述的写作风格至中篇《不可告人》和短篇《抗日》渐臻圆熟。尤其那一篇颠覆正统、具有荒诞戏剧般效果的《抗日》,是我近年来读到过的不多的国内优秀短篇小说之一。《不可告人》王石著新疆人民出版社2002年6月19.8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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