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作者:女性 31岁 记者 居住城市:北京
2002年最后一夜在北京举行的罗大佑个人演唱会,无疑是近日轰动的文化事件。演出前一周,1.8万张门票已然告罄;演出当晚,一些急于一睹罗大佑风采的歌迷甚至翻墙而入。当然,罗大佑当晚的表现同样可圈可点:这位48岁的男人,在台上不停轮换操纵钢琴、吉他、鼓等
多种乐器,浅吟低唱,全力投入。同样令人激动的,还有全场排山倒海般的合唱、掌声和尖叫声。因此,翌日京城媒体用“激情四射闹京城”、“观众老了大佑没老”、“2002年北京最后一夜,属于48岁的罗大佑和25年与他一起成长的人们”来形容当晚演出的火暴和激越,不算是溢美之词。 但说句实话,每当音乐骤停,我却屡感意兴阑珊。罗大佑的话太多了!
专业表现出色的他似乎忘了,他和我们之间的沟通语言,应该也只能是音乐。但是,罗大佑在这场北京歌迷等待了多年的聚会上,屡屡在“沟通”和“定位”上犯了错误。
让央视名嘴刘建宏现身台上,是罗大佑的第一次错误。尽管刘建宏满嘴甜言蜜语,“各位师哥师姐师弟师妹你们好”地套近乎,而现场也确实有众多毕业于中国人民大学新闻系的刘建宏的师哥师姐师弟师妹,但伶牙利齿的刘师兄不明白,在万千完全因为“20年的音乐、20年的回忆”而来的人们面前,当晚的他根本没有话语权!歌迷显然很不给 F ace,响彻全场的嘘声就是一个响亮的回答。含冤下台的刘建宏没被扔臭鸡蛋已算万幸。
诚如罗大佑所言:“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演唱会,而是属于大家的一场晚会,是大家一起过年的大团圆。”这话让人体会到“围炉”的温暖。事实也是如此―――在首都体育馆外面,走在路上的笔者就被阔别10年的大学校友叫住了!可以想像:当晚不知有多少张昔日菁菁校园里的稚嫩面孔上演了这样的邂逅和对酒当歌的豪情!而这一切,全缘于罗大佑的“围炉号召”。
但恰恰也是罗大佑自己,比任何人都急于将这场温暖的“围炉”最终撇清为一次“秀”。他除了不停指着墙上的时钟叨叨时间飞逝人生苦短外,演出将终、全场气氛几近沸点时,罗大佑却又开始了胡言乱语。“一厢情愿,东富西贵,南情北愿……”他说,“今晚你们买了票,而我们给你们作了一次‘秀’,两不相欠,谁也别说什么了!”再接下来,罗大佑又俨然一副“教父”面目,在满场飞跑中,竟然说些“走好每一步!过好每一天!别放弃!别泄气!”之类的话,让人瞠目!
当然,“作秀”之说,可以理解为罗大佑的直率和坦诚―――因为早在去年4月,在回答笔者关于“商业化”的当面质疑时,罗大佑就不讳言“我同样需要填饱肚子、为生计着想”。确实,我们不能够在自己为稻粱谋而打拼的同时,却残忍地不允许已经陪伴我们走过25年的这位大哥也为生计作作“秀”。因此,罗大佑商业化不商业化,没有太大关系,只要这位华语流行乐坛的教父级人物还能时时记住用“音乐”与我们对话,也就够了。但罗大佑实在是不必苦心扮演言行上的“教父”,因为,他的种种智慧告诫,我们早在《现象七十二变》、《未来的主人翁》、《我所不能了解的事》等音乐中领教和叹服过。
如一位现场观众说的,没有人是为了一睹罗大佑20年后的音容变迁而来,人们走到一起,无非是为了一个共同的回忆、为了成长历程的点点滴滴。而链接起这代人和罗大佑之间的这份无以名状的默契,只有“音乐”。但显然,罗大佑过多的表白,破坏了这种岁月积淀下来的纯粹。
因此,在新的一年的开头,对将近知天命之年的歌者罗大佑,也只能以歌声回赠并与之共勉:“在每个新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进步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