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部备受关注的关于’70后婚姻的小说,《心乱不已》向我们讲述了逐渐进入主流社会的这一代青年男女在家庭内外彷徨挣扎、进退维谷、亦真亦幻的情感故事,展示了男女主人公的新型婚姻关系,或柔美与反复、或睿智与大度、或患得与患失……看上去有点乱,有点美,是一幅貌似失衡却又昭示守恒的深藏不露的心灵画
卷。小说在多家网站连载后引起轰动,点击率逾千万,被誉为中国第一部全面解读’70后婚姻的极限之作。而在身为’70后的作者唐酽眼里,揭开华丽缥缈的面纱,’70后这一代人的婚姻实质又是什么呢?
陈龙:我们看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心乱不已》的上半部在各大网站、BBS上连载时,人气极旺,读者的评论基本上是男女两派壁垒分明:男性读者觉得感同身受,而女性读者大多不愿相信她们身边的男人会像小说中写的那样。
唐酽:的确如此,这是一个挺有意思的现象。当一个男人告诉所有女人男人就是这样时,大多数女人反倒不信了,她们认为她们了解身边的男人。事实上,男人究竟怎样只有男人自己最清楚。这个世界的诱惑太多了,男人不一定都承受得了。《心乱不已》是我“男人情感系列”小说的第二部,在这部书里,主人公唐酽已经是一个走向成熟的年轻白领。
陈龙:《心乱不已》中写了一对比较典型的20世纪70年代人的婚姻,你对这一代人的婚姻是怎么看的?
唐酽:从反映通俗而非极端的意义上说,《心乱不已》应该是第一部最为刻意去描绘’70后婚姻常态的小说。到目前为止,由于80年代出生的人大多数尚未婚嫁,因此’70后的婚姻应是中国社会里最新式的婚姻,他们的婚姻被打上了70年代人的鲜明印记,与那些老式的婚姻相比有着相当的独特性。遗憾的是还没有人去解读这个现象。
在我看来,’70后的婚姻就是一个银样镴枪头,看起来挺新潮,挺有形,像是那么一回事,但经不起推敲,一有诱惑的火焰就至少会发生表层熔化。他们有的是玩花架子,但少的是真材实料过日子的朴实。过去那种传统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婚姻观、爱情观到’70后那里都走了样。
这一代人骨子里有些传统与怀旧,但追求个性的解放越来越成为其生活的一种向往;他们热衷于享受现代科技的最新成果,但同时也承受着现代科技给婚姻生活带来的冲击;他们看起来逐渐成长为社会的中坚,但因为没有经历过太多的苦难,他们的婚姻又不免带着幼稚。正是这些特质,造就了’70后独特的银样镴枪头式婚姻。
陈龙:如此说来,’70后婚姻一定有自己特有的维持平衡的方式?
唐酽:追求个性的解放,使得夫妻之间的相互独立性较强,很难让谁去迁就谁。由于’70后能够比前几代人更熟练、更热衷地运用网络,他们已经接受甚至沉迷于虚拟的情感中,这无疑也在深刻地改变着’70后的婚姻生活。另一方面,缺少苦难使得’70后很难把婚姻看成一种严肃的责任,他们更像是两个小孩在过家家,只要玩得不开心,随时都有可能一拍两散。所以,在《心乱不已》中,唐酽和李若欣的婚姻是经不起深究的,而他们之所以还能把这个银样镴枪头耍下去,根本原因就在于’70后传统道德观的弱化,而这种道德观的弱化,也使得’70后的婚姻在变数更大的情况下获得了更大的弹性,’70后的婚姻也就找到了自己特有的脆弱的维持平衡的方式。
陈龙:去年的《中国式离婚》风靡一时,其中提到夫妻之间的3种背叛,即“心的背叛,身的背叛,身心的背叛”。有趣的是《心乱不已》中也谈到“红杏出墙有3种状态。一种是形出意不出。一种是意出形不出。一种是形意俱出。”你是怎么看这个问题的?
唐酽:这也许是一种巧合吧。《心乱不已》开始创作是在2003年3月份,当时在天涯社区开贴,基本上是在线写作。这3种状态当时在天涯网里很是热闹了一阵,引起了广泛的讨论。那时还没见到《中国式离婚》。事实上这3种状态是普遍存在于’70后这一代婚姻的。这一代人已经太习惯与网络打交道了,再加上夕发朝至的现代交通,哪怕是天各一方,“意出形不出”或是“形出意不出”也都变得非常简单,所以才有那么多的网恋和一夜情。最难的是“形意俱出”,它就是真正熔化’70后银样镴枪头式婚姻的那团一直烤着而不拿开的火。而另外两种状态虽然有诱惑,但影响还不是太大,婚外的刺激反而缓和了婚内的平淡,自如地游走于内外之间倒成了’70后一种很乐于接受的生活常态。
陈龙:你对《心乱不已》有没有更多的打算?
唐酽:《心乱不已》写的是身处城市的’70后工作和婚姻生活的状况。这一代人已逐渐成为社会发展的中坚力量,但遗憾的是,反映这一代人状况的影视作品并不多,即便有一些,在概念上也是含混不清。因此,我更希望的是《心乱不已》能被搬上银幕荧屏,并由此能够引出更多的反映’70后的影视作品。这一代人的生活很丰富多彩,可以发挥的空间很大。毕竟,’70后是很特殊的一代,他们承前启后,既保守又激进,既怀旧又流行,既多难又幸福,历史应当清晰地留下他们的印迹。
陈龙:如果《心乱不已》改编成影视剧,你心目中的李若欣和林茵会是什么样子?
唐酽:我心目中的李若欣不是一个哀怨的黄脸婆,她是自信的、鲜亮的、宽容的,她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她并不依附于男人,与目前影视作品中的那些问题婚姻中的妻子有很大的不同。而林茵的一颦一笑毫无疑问都应该是诱人的,她比李若欣来得更浪漫和理想化。我想,演林茵的女演员应当要具备这种让男人一会儿感觉在冰里一会儿感觉在火里的冰火两重天的演技,而且是不做作的,自然而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