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其拉甫海关地处帕米尔高原,海拔3200米,氧气稀薄,是生命禁区。红其拉甫海关是全国最优秀的基层海关之一,建关29年来,红其拉甫海关没有一个人当逃兵,没有一个人因经济问题倒下去。
帐篷搭起的海关
塔什库尔干塔吉克自治县位于祖国西部边陲,地处帕米尔高原,5.3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生活着3.2万人。红其拉甫海关就坐落在这个小县城里。红其拉甫海关周边与巴基斯坦、阿富汗、塔吉克斯坦、印度四国接壤,是古丝绸之路的中国境内最后一个关口,也是通往南亚次大陆乃至欧洲的重要门户。
这是一个由帐篷搭建起来的海关。1976年,刘敬华等8位创业者作为海关的一个工作组,在海拔5100米的红其拉甫大坂支起了一顶帐篷,这里距离中巴边境只有几公里,他们在这里开始为祖国把关。
1977年,红其拉甫海关正式建关,“帐篷海关”下迁到了海拔4700米的水布浪沟,情况并没有好转,这个“帐篷海关”在这里一待就是6年。由于海拔太高,没有办法建房,1983年,红其拉甫海关下迁至海拔4100米的皮拉里,建起砖混结构的办公室。1993年,为了方便通关,集中办理业务,红其拉甫海关再次下迁到了海拔3200米的塔什库尔干县城。
如今的红其拉甫海关依旧忍受着恶劣的自然环境,但却和全国各地的海关一样,住上了楼房,喝上了自来水,通了宽带网,采用最先进的办公设备和管理办法工作。这一切都是红其拉甫海关一代代关员像燕子筑巢,一点一点地建设起来的。
生命的考验,一个都不少
1984年,阿里木从上海海关学校毕业被分配到了红其拉甫海关,当家人得知这个消息时,全家人陷入了沉默。后来,姐姐告诉阿里木,他走后,父亲几夜都睡不着觉,眼睛熬得通红,父亲一直很担心儿子。
山下家人担心,山上阿里木也正承受着高原的洗礼。初到红其拉甫,阿里木傻眼了,尽管以前听说这里很艰苦,但还是比想像中的差远了―――一排平房,方圆上百里没有人烟,和上海的海关相比,这里哪像是个海关呀。
8月中旬,山上开始下雪,刚上山的阿里木感冒了,20岁的棒小伙子浑身发冷、嘴唇青紫,体温40.8摄氏度。大家纷纷劝他下山去医院看病,阿里木坚持留在山上,靠一点常备药,20天后,阿里木终于康复了,体重却下降了10公斤。
45天后,阿里木回到了家里,看到他健康地回来了,爸爸很高兴,也就慢慢地接受了这个现实。阿里木在这里一干就是15年。
在红其拉甫工作,要闯过生理、生活、精神三道鬼门关。首先遇到的是强烈的高原反应,极度缺氧、头疼欲裂、胸闷气短、彻夜难眠、恶心呕吐、没有食欲。极度困倦,却连续几夜睡不着觉,几乎让一个健康人精神崩溃。
苏占海上山的第一天晚上,突然感觉到肚子疼、胸闷、开始呕吐,他认为是高山反应,忍一忍就过去了,到了深夜,照顾他的同事突然发现他呼吸停止,四肢抽搐,身体僵硬,体温下降,急忙送往医院进行抢救。“我觉得挺可悲的,可能挺不过去了,还没上班呢,十多年的学都白上了,怎么对得起家人。”苏占海回忆起当时的悲观想法。
康复后,海关领导征求他的意见,如果身体吃不消就调到山下去吧,苏占海表示先适应一下,还是留在了山上。
在适应过程中,口腔溃烂、指甲凹陷、皮肤皲裂、眉毛头发脱落等高原病接踵而至。在这里工作3年以上的关员,都患有不同程度的心肌炎、内脏器官肥大、风湿性关节炎、胃病、高血压等多种高原疾病。
与恶劣的自然环境相比,精神生活上的寂寞和孤独对人的煎熬更为残酷,尤其是在冬季闭关值班的时候,没有电视、电话、报纸,连广播也没有。关员卡达木是值班最多的人,他曾一个人值班两个月,几十天见不到一个人,整天独自面对茫茫雪山,经常自言自语。有一天,他见到了一个邮递员,他兴奋地呼喊着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这个人,久久不愿松开。
面对艰苦的环境,建关29年来,红其拉甫海关没有出现过一个逃兵,在这个团结友爱的集体里也没有一个关员因伤病倒下,现在在红其拉甫海关工作的30名关员中,有13人工作在10年以上。
廉洁自律,一个都不倒
巴基斯坦、阿富汗、伊朗三国交界的“金新月”地区是臭名昭著的世界毒品第二大产地,红其拉甫口岸是“金新月”毒品进入中国的重要通道,是反毒品走私的前沿阵地。
29年来,红其拉甫海关共查获手枪234支,各类走私出境的国家一、二、三级文物100余件,走私出境的国家二级保护珍禽猎隼500余只,查获海洛因1000克、鸦片5298克和制毒化学配剂醋酸酐54.6吨,国家禁毒委员会专家称,醋酸酐是生产海洛因的原料,这相当于消灭了54.6吨的海洛因。
随着边关贸易的逐步扩大,红其拉甫海关的腐蚀与反腐蚀斗争也日趋激烈。关员马西元告诉记者这样一个故事:1998年,一向寂静的塔什库尔干县城突然热闹起来,海关门口一字排开开了几家歌舞厅、美容美发屋、酒吧等娱乐场所。关长刘苏静从喀什回来后悄悄带着他换了便装来到了歌舞厅,这让马西元有点摸不着头脑,整天教育关员们要廉洁自律的关长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随后他就发现了关长的意图,在几家娱乐场所没有发现海关关员后,刘苏静开始旁敲侧击地问老板们,海关的人怎么没有到这里来?“他们都是有人出钱请吃不来的傻冒,有钱不享受的小气鬼!”老板们抱怨说,他们在海关门口开娱乐场所,就是抱着海关关员收入稳定、找海关办事的人很多、少不了吃喝的念头。但他们失算了,在苦苦支撑了半年后,这些娱乐场所相继倒闭关门。
在喀什地区和塔什库尔干县,人口少又相对封闭,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不但要面对“金钱关”,还要面对“人情关”的考验。
一次,一位从麦加朝觐归来的阿吉(当地对有身份的信徒的尊称),超量携带地毯被查扣。为了逃避关税,他托人带给时任关长克依纳木一封信,克关长发现信封里有5000元人民币,就立刻找到他将钱如数退回,并要求关员照章纳税。阿吉见软的不行,就威胁说:“你是不是少数民族?你要和我过不去,我就让所有人都知道!”克依纳木听了哈哈大笑地说:“你去说吧!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中国海关!”
在红其拉甫,走私文物、香烟一度猖獗,但都逃不过海关关员的火眼金睛。当一些不法分子在多次栽在海关关员手中时,他们又气又恨。一个走私分子竟然持刀威胁海关关员卡达木的妻子,“让卡达木放老实一点,不然我们会有办法收拾他的。”妻子哭着告诉卡达木时,他一边安慰妻子,一边说:“我是海关关员,打击走私是我的职责,几个小小的走私分子不敢对我怎么样!”
建关29年来,关员共拒绝高消费娱乐活动和吃请1123人次,拒收礼金32.89万元,拒贿赂118次,涉及现金43.9万元,美元25000元。
建关29年来,没有发生一起违反廉政规定的案件,没有一个关员因为廉政问题倒下去。
29年来,红其拉甫海关曾6次被评为“全国海关先进集体”,并先后被授予“全国民族团结先进模范集体”、“全国创建文明行业工作先进单位”、“全国青年文明号”、“全国青年文明号十年成就奖”等荣誉称号,68次受到国家有关部委及各级地方党委的表彰,涌现出了以“全国先进工作者”刘敬华、米里干为代表的一大批先进人物。
本报乌鲁木齐9月25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