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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03月29日 星期二
中青在线

爱情密码

在一起才是永远

石早 《 中国青年报 》( 2011年03月29日   12 版)

    电影《观音山》中,范冰冰的样貌和年龄是模糊的。她卸去了金锁的稚嫩,卸去了在那些惯常的影视剧中的美艳,以一种素面朝天的姿态出现在电影中。她似乎在告诉我们,她扮演的南风就是这样一个女孩:来自中国某三线城市,家境并不富裕,对学习这件事早已失去兴趣,年纪轻轻就来到离家最近的城市打工。在酒吧卖唱,和两个男生合租民房,平日吃快餐,穿看似时髦但廉价的衣服,内心反叛,有着自以为是的骄傲和不可侵犯的自尊。

    故事就在这样的视角中展开:南风和另外两个合租的男孩天天聚在一起玩乐喧闹,品味着青春的快意与失落。因所租的房屋改建,他们辗转租住了京剧演员常月琴家。随着时间的推进,孤独的人都从彼此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些温暖。

    市面上流行的商业电影通常都会给两性关系包裹上“鲜美”的外衣,脱离现实的帅哥和美女,美轮美奂的时尚生活,百转千回的过程和一成不变的大团圆结局,就像一枚糖衣炮弹,让我们经常会以为,爱情是这个样子,哪怕一刹那。

    《观音山》中用类似写实的风格,展现了一对来自三线城市的小城青年的爱情故事:他为了她在酒吧和人打架,她在没有空调的廉价房里给他扇扇子,他卖了摩托车帮她还钱,她因为他在酒吧吻了别人愤然“离家出走”……这些琐碎的细节,似乎根本无法连贯为一个精彩的爱情故事,甚至在片中,男主角从头到尾没都有同南风讲过一句“我喜欢你”或者“我爱你”——但你会认为,这样的感情关系才是真实的。千万个背井离乡的少男少女不过是为了偌大的城市中这一点点彼此能够给予的温暖,才选择相互依偎。也许是在湛江、在温州、在新乡,在每个夜幕降临的大排档,廉价的酒吧、KTV包房,破烂不堪的城中村,他们依偎着,没有钱,没有房,只有梦想,抑或连梦想也失色了。

    电影中最露骨的一段感情,无非是这样:两个人坐在铁路边聊天,女孩问男孩:“为什么不要我?”

    男孩说:“小时候我妈妈比我爸爸强,我爸爸就每天发脾气喝酒。那时,我就明白,当男人还没能力时,不要去要他要不起的东西。你不是男人,你不懂。”

    女孩说:“你可以要,你也不是女人,你也不懂。”

    少男少女间欲说还休的青涩感情在这段对话中展现无疑。男孩的苦恼在于,他什么也不会,每天卖点啤酒,讨点零钱,安身立命都成问题;女孩的纠结在于,她想确立这段关系,她不在乎他是否有钱,她只想向他借个肩膀,靠一靠。

    或许有人会说,这样的爱情是很廉价的。女孩漂亮年轻,为什么不能在城市里寻找一个更有钱的男人,获得富足安稳的生活。但换一个角度想,或许这才是真实的爱情。她没有太多想法,碰到了一个男孩,喜欢了,就要在一起。谈不上不顾一切——大部分小城镇的男女都是如此,为了生活在一起,是否足够有钱还不是考量两性关系的依据:也许未来,漂亮的女孩会不满足于仅仅“吃饱了,穿暖了”,那是电影后来的故事了,起码在《观音山》中,他们“想在一起”的念头那么朴实。

    故事的最后,女孩靠在男孩身上说:“孤独不是永远的,的。”是啊,在这凶险莫测的城市中,他们努力打拼,为了能够“不孤独”,能够“在一起”。套用那句最烂俗的爱情歌词:孤独的人是可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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