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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05月05日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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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女儿过五一,他永远失约了

——追记因公殉职的郑州青年交警曹伟

本报记者 潘志贤 通讯员 王洪岩 张芳兵  来源:中国青年报  ( 2015年05月05日   03 版)

    5月4日一大早,近千名河南郑州市民自发赶往郑州市殡仪馆,有的手捧鲜花,有的打着各种怀念条幅,为5天前因公殉职的郑州交警二大队民警曹伟致哀送别。

    4月30日凌晨2时15分许,曹伟和协警杨国彬在郑州市西四环陇海高架桥处理一起事故时,被一辆由南向北高速行驶的轿车撞击,杨国彬受重伤,曹伟当场牺牲。就在4月14日,他才刚过完自己38岁的生日。

    这个刚过去的五一假期,他原本和7岁的女儿约定,要带她出去玩,要做蛋糕给她吃。如今,他永远失约了。

    “那一刻容不得多想,就得往上冲”

    20年前,不到20岁的曹伟就成为一名巡警。他刚入警那年,辖区的一家属院里曾发生一起持刀抢劫案件,4名劫匪持长刀闯入一居民家中,见人就砍。当时已经准备下班的曹伟听到电台里指挥中心的指令后,马上朝案发现场赶去,与一名准备逃跑的劫匪迎面相遇。

    “当时现场很混乱,加上嫌疑人手中还有凶器,群众都不敢靠近。”曹伟的老同事段玉刚介绍说,曹伟一到现场就冲了上去,他紧紧贴住一名嫌疑人,使其手中的凶器施展不开,后来在增援民警和群众的帮助下,将嫌疑人制伏。

    然而,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就有群众告诉他,地下室还藏着一名携带凶器的犯罪嫌疑人。曹伟二话没说迅速冲进地下室,在黑暗中徒手将犯罪嫌疑人制伏,为此他的手臂也受了轻伤。

    “当时他表现得很有血性,让人刮目相看。这个新来的年轻人看着斯斯文文的,没想到这么勇敢、无畏!”初来乍到的小曹让一群老大哥眼前一亮,从此都记住了这个有血性的年轻人。

    “后来想想有点怕,但那一刻容不得多想,就得往上冲,坚决把他们制伏!”曹伟事后曾这样对家人说过。

    几年后,曹伟成为一名交警。“曹伟哥的敬业、耐心、认真、细致在大队出了名的,每天总是提前一个小时到单位作好一切准备。”二大队办公室民警王萌萌说,“他很爱学习爱钻研,在业务上是公认的事故调解的‘快枪手’、法律条文的‘一口清’、解决问题的‘曹万能’!”

    “交通违法的事别找我,找了也白找”

    “谁没有几个亲朋好友、同学同事?但对不起,交通违法的事别找我,找了也白找!”曹伟的亲戚朋友几乎都听到过这句话,开始还有人觉得他太不给面子,甚至说他有点“艮”(认死理)。时间长了,大家知道他就这脾气,但也有不理解的,可曹伟一直坚守着自己的底线。

    今年春节期间,曹伟老家商丘永城的一个朋友来郑州参加同学聚会,喝完酒之后几个人准备开车回家,正好在二大队的辖区被交警查住。曹伟的朋友马上给他打电话求助,不料想接到电话后曹伟一口拒绝:“你这是酒后驾驶,我帮不了你,如果非让我打招呼的话,我只能说必须依法处理。”

    曹伟的回绝气得朋友差一点摔了电话,后来很长时间没和曹伟说过一句话。但朋友终归是朋友,曹伟为此还专门请他吃了一顿饭,“工作是工作,朋友是朋友!该处罚就处罚,该请朋友吃饭还得请啊!”

    干了十几年的交警,处理了无数起事故,曹伟却连续多年实现执法活动“零投诉”。他之所以能做到这一点,正是因为心中时刻牢记自己的职责,坚守自己的底线。“谁都不想发生事故,可一旦遭遇事故,不仅会造成群众的损失财产,还有可能对身体和心理甚至整个家庭产生极大创伤,因此交警在处理事故时责任重大,来不得半点马虎和疏漏!”曹伟常常给新来的同事这样讲,他也是这样做的。

    去年10月的一天晚上,值夜班的曹伟接到一起警情:科学大道石佛村口发生一起面包车和摩托车相撞的交通事故。接警后,曹伟带着刚入警不久的杨硕随即赶赴现场。可到达后两人并未发现有事故现场,只有一辆面包车孤零零的停在路边,环顾四周也未发现摩托车及其驾驶人。

    “我们当时在附近看了看,什么也没发现,我就觉得可能是假警情,但是曹老师坚持要继续扩大寻找范围,”杨硕回忆说,于是两个人拿着手电筒在漆黑荒芜的郊外继续寻找,20多分钟后,他们才在一处隐蔽的草丛里发现一个排气筒。“拨开草丛,看见一辆摩托车和一名年轻的男子倒在地上,人已经昏迷,”杨硕记得,曹伟随即拨打120请求救援,后经医院诊断幸好及早发现,年轻男子才脱离危险。“如果一个疏忽未能及时发现当事人,放任其在荒郊野外,其后果将不堪设想!”

    为了能送女儿上学坚持上夜班

    “我离得近,让我去吧!”这是曹伟留给战友黄猛的最后一句话。

    4月29日晚上,黄猛和曹伟都值班,二人从晚19时开始不停地接处警。“那天晚上我俩共处理了16起事故警情,”黄猛介绍说,30日凌晨1时25分,大队指挥室下达警情:在中原路西四环向南3公里西四环高架桥东半幅,一辆轿车撞上路边隔离墩,需要拖车处理。

    当时,曹伟和黄猛都刚刚结束上一个事故处理,虽然很疲惫,但曹伟还是主动请缨:“我离得近,让我去吧!”2时15分,正是在处理这一起事故的现场,曹伟和协警杨国彬被一辆由南向北高速行驶的轿车撞击,造成曹伟当场牺牲,杨国彬重伤。

    “走之前他还和我争着去处理事故,怎么也没想到这竟然是我俩最后的一句话!”回忆起当晚的情况,黄猛多次哽咽。

    在曹伟的微信上,除了工作内容外,发的最多的就是女儿小米粒和美食的照片。4月26日,他还在朋友圈里晒了一下刚买的厨房“新武器”——家庭蛋糕机,就是因为7岁的小米粒最喜欢吃蛋糕。由于工作原因,能陪老婆孩子的时间很少,女儿都已经上一年级了他还没怎么带她出去玩过,曹伟心里一直觉得亏欠家里太多。

    在二大队,同事们都知道曹伟坚持上夜班是为了能送女儿上学,只有这样他才能做到工作家庭两不误。但是他所在的二大队管辖区域大,夜间各类警情不断,经常是一个指令接着一个指令,一忙就是一整夜,早上还不能正常下班,有时这边刚忙完,那边送女儿上学的时间就到了,他只能拖着疲惫的身体匆匆赶回家送女儿上学。

    由于长时间的透支身体,不到40岁,曹伟就疾病缠身,不仅血压高,还腰椎间盘突出、静脉曲张,只要一上班,他身上就装着几种药。

    曹伟的妻子赵培说:“他总觉得亏欠家里和女儿太多,其实我们都很理解他。每天看着他疲惫的回来,还经常是衣服破了,身上也擦破了皮,我们除了担心还有心疼。”

    熟悉曹伟的人都知道他做的一手好菜,尤其是红烧肘子和回锅肉最拿手,可赵培知道,丈夫是为了弥补缺失的陪伴,牺牲掉难得的休息时间去为她们娘俩做的这些吃的。赵培说:“我宁愿不吃这些也想让他多休息一会,可他说女儿爱吃坚持要做。”

    “爸爸给我做的蛋糕真好吃,他还答应我第二次会做的更好吃!”

    “爸爸已经答应五一带我去参加马拉松跑步!”

    ……

    7岁的小米粒细数着最近和爸爸的约定。终于,五一来了,爸爸却失约了。新买的蛋糕机还没来得及用第二次,好不容易带女儿出去一次的愿望也再也无法实现了。五四前夕,青年交警曹伟把生命永远地定格在了自己热爱的工作岗位上。

    本报郑州5月4日电

本报记者 潘志贤 通讯员 王洪岩 张芳兵 来源:中国青年报

2015年05月05日 03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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