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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03月02日 星期三
中青在线

海外故事·之二

蚊子龙卷风

《 中国青年报 》( 2016年03月02日   04 版)

    K国的蔬菜猪肉行李

    传奇的“老毛”

    与虱子共眠的夜晚,与同事通宵奋战的工程现场,与“老毛”相处的1500个日夜,与客户CTO艰难变更谈判,被某客户赶出办公室的时刻……

    非洲8年最美的回忆长存于为理想和梦想奋斗的过程,艰辛而又美丽。

    感谢所有帮助我、包容我、支持我的你们。


    “老毛”和客户 华为马拉维二宝

    2007年公司培训期间,我收到公司驻津巴布韦办事处韩新利邮件,通知我外派马拉维共和国,可在网上查询半天也不知道这个国家在哪儿。离开深圳前只好告诉爸妈我即将外派非洲津巴布韦,后来我爸妈居然一直以为马拉维是津巴布韦的一个省。

    当时我和王耀峰应该是马拉维为数不多的中方常驻员工。抵达的前两天,由于新租宿舍没有任何家具,也没有床,我们只能把蚊帐铺好睡在地上,厨师老张怕我们着凉,给我们铺上了买冰箱电视的纸壳外箱,睡了两三天后浑身长满红点并且特别痒,后来发现是因为那个纸壳之前给狗睡过,有虱子,厨师老张至今还因此而对我们满怀歉意。

    马拉维因马拉维湖而得名,这是非洲第三大淡水湖同时也是最深的湖,最深处有705米,面积29600平方公里。一望无际的马拉维湖也是世界上最大的蚊子繁殖基地之一。雨季时节,有时傍晚你会看到湖面上的“龙卷风”,黑压压直冲云霄,其实那不是龙卷风,而是上亿只蚊子从水里飞出来。初期由于我们对疟疾重视不够,经常有同事遭遇疟疾,当时无线产品主管张岩在做TNM无线二期项目时,一个月得了4次疟疾,每周得一次疟疾。后来我们加固了纱窗、蚊帐,实行双周例行消毒灭蚊,在员工自我防蚊意识提高后,疟疾已经很少有机会侵犯我们了。

    但马拉维办公室的任何传奇都无法跟“老毛”的传奇相提并论。“老毛”是2006年厨师老张从路边3美金购买的当地土狗,当时还只是个小狗崽。从那以后“老毛”开始书写自己的传奇:“老毛”打趴了办公室方圆5公里以内的公狗之后持续征服了周边的各种母狗;“老毛”可以分辨车辆的发动机声,公司车辆回来它若无其事,但如果是外来车辆的第一次来访,“老毛”一直会站在来访门边。直到公司同事过来迎接,到访供应商或客户才敢下车,第二次来访“老毛”又会若无其事;2010年11月某日凌晨,我们办公室(宿舍一体)院子中6条狗全部吞食抢匪投入的毒肉,抢匪爬进院子之后,中毒的“老毛”英勇善战,在警察赶来院子之前,赶跑了抢匪,确保了我们的安全。“老毛”至今还在马拉维办公室坚守岗位,完全超越了老张当年对这只小狗崽的期望。

    突破TNM核心网和无线业务之后,我们在当地站稳了脚跟,从2007年开始的5个人,到现在50人,每年稳定贡献几千万美金设备销售收入。在我离开马拉维之前,很多客户告诉华为,马拉维感动客户的原因,一方面是客户随时可以获得华为的服务,因为我们有别于其他对手,在当地长期扎根,我们构筑了本地化服务能力。另一方面,我们长期坚持帮助客户商业成功,比如马拉维经常停电,停电之后我们就协助客户恢复网络业务,哪怕不是我们公司的设备我们也会帮助客户,最后客户感觉到我们的谦卑和对客户的敬畏。马拉维业务分布在两个重点城市Lilongwe(利隆圭)和Blantyre(布兰太尔),有一年为了保证客户响应,我和司机每周三次来回600多公里,一年下来跑了10万公里。

    改变人生轨迹的“军令状”

    2008年年中,我被抽调支持赞比亚MTN 300站点全Turnkey项目,任项目合同经理,负责合同履行和变更。2008年300个全Turnkey项目是地区部第一次交付大规模Turnkey项目,而且客户要求我们12个月就要交付,包括挖地、打地基、做塔、立设备和开通业务。由于没有经验,当地也没有充足的交付资源,项目进度让人焦虑。当时交付副代表李月明牵头,每天晚饭后开日会,讨论项目进展和解决方案,我们足足开了180多天日会,非常痛苦。当时我与做站点设计的赵东坐一块儿。我觉得真正在公司开始干活和理解项目,就是在这个项目。我们觉得兄弟们真是太辛苦了,于是2008年5月我们写邮件跟代表处领导立下“军令状”,承诺60天内交付13个站点,如果不成功我们卷铺盖回家。领导同意了让我们负责赞比亚Kabwe(卡布韦)区域。于是我和赵东“自封”区域项目经理,司机开着一个破车带我们我们启程Kabwe。记得那个时候每天车上除了电脑就是水和饼干,电脑是办公的,水和饼干是用来激励分包商劳动力的,当然有些时候我们也充饥。Kabwe站点交付区域偏僻没有电,站点混凝土浇筑期间通常用发电机提供照明,很多时候“历史悠久”的发电机罢工,而混凝土浇筑一旦启动就不能停止,于是我和赵东就把所有车打着火,用车灯提供工程现场照明。当时为了赶工期连夜赶进度,我们连续推动分包商做了三个通宵,一边提供水、饼干,一边鼓励他们,坚持完成了60天内交付13个站点的军令状。

    Kabwe是前往北部西部的途径之地,当年我和赵东的旅馆房间也成为其他区域兄弟的驿站,有些脸皮厚的兄弟晚上就跟我们挤一个房间,交换的条件就是留下两包方便面。在跟其他区域兄弟交流期间,我们发现项目频繁变更并且没有收取任何成本。回到首都,我和赵东根据实地站点交付的经验收集典型变更场景,把300个站点的变更证据收集汇总,在经历跟客户CTO几十次谈判PK之后,最终完成了391万美金的变更,这也是我为公司签下的第一单PO(订单)。

    2009年年初,代表处安排我负责马拉维交付业务,当时每天都是“压力山大”。每天利用各种机会学习公司产品技术知识,与工程师学习时隙、频谱信令、网络结构等弥补通信技术;每次产品割接和维护事故期间,协调客户沟通同时管理内部维护运作,久而久之我与客户CTO等建立了良好的信任和沟通;后来我和团队商讨并出台了工程管理和产品技术作业细则,通过业务流程化提高团队运作效率以保障客户满意。由于我与客户CTO等接触和沟通效果不错,随后代表处安排我转岗客户经理,再后来我陆续做了办事处主任、企业业务部部长、代表处代表、人力资源部部长。

    这就是改变我人生轨迹的“军令状”。

    无坚不摧的奋斗和团队精神

    K国光纤海缆路缆项目自从2011年签署合同以来迟迟无法落实融资,为此,公司技术专家不远万里现场澄清方案;为了更好地推动融资谈判,北京办公室曹青青奔波于银行和K国政府之间协商斡旋;为了更好地响应客户,法语客户经理王猛只身一人长期出差K国,相对内向的他每次接到出差K国的中方员工便会变得“滔滔不绝”;为了提高客户网络质量和保障客户服务,马达加斯加本地雇员长期出差K国交付项目和保障客户网络;K国火山岩地形,境内有中国人30人左右,没有自来水系统,没有蔬菜和猪肉,所以出差K国的每个中方员工都会带上10公斤的出差行李和50公斤的蔬菜和猪肉。2015年项目消除所有困难和阻扰,融资落地并启动交付。

    这就是无坚不摧的奋斗和团队精神。

    (徐海明为华为公司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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