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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08月09日 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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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惠群  来源:中国青年报  ( 2017年08月09日   10 版)

    胡玉珍:末路

    18年前,从女儿周媛被确诊为精神分裂症的那一刻起,妈妈胡玉珍的未来就变得一片灰暗。走进她位于河南平顶山市曙光街街道的住处,简陋的出租屋里到处是女儿发病时留下的痕迹。周媛还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不是没想过将女儿送去医院治疗,但精神病院的治疗费用昂贵,胡玉珍与周媛的生活捉襟见肘,去医院治疗是一条早就走不通的路。

    照顾了女儿那么些年,这位老实巴交的母亲,面对癫狂的女儿还是束手无策。从2013年开始,周媛发病愈来愈频繁,她一犯病,胡玉珍只能逃,可是又能逃到哪儿呢?

    周媛的病终究会拖累一生,胡玉珍已经65岁,也没多少精力来应对发狂的女儿了。

    没地儿逃了,她就去社区哭诉,尽管社区也很同情她,但是没有相关的救助政策,他们能做的也是杯水车薪。最终,还是只能留她独自面对女儿。

    汪玉婷:力量

    梦想到底能激发出人多大的能量?汪玉婷靠着梦想的推动,活出了最有力量的人生。

    2012年,北京的一场拍卖会上,26幅画作拍得37.6万元的善款,这些画都出自汪玉婷——一名身患“肌营养不良症”的画家之手。走进汪玉婷作画的房间,母亲坐在一旁调色,汪蜷缩在椅子上,抓着笔杆一寸一寸地在画纸上描绘。那些栩栩如生的画作就是她靠着这样的方式,花上多于常人10倍的精力,一点一点勾勒出来的。

    患上“肌营养不良症”的人生注定是无奈的,面对日渐僵硬的躯体,谁也无能为力。现在的汪玉婷,就算是说话都得喘上几口气儿,但画画是她一生的执念,只要还有力气提笔,就还想着多画几笔。上帝给了她最“无力”的生命,但她活得比谁都有力量。

    汪玉婷虽然无法阻止力气从身体里一点点流失,但是她画笔下的力量让人羡慕。她用5厘米的距离,描绘出振奋人心的人生,等到提不动画笔的那一天,回想27年的作画时光,足够慢慢品味了。

    苏朋学:奔跑

    苏朋学的一生几乎都在赛道上奔跑,这一次他跑赢了时间。

    他曾经是北京电报大楼里发报最快的年轻电报员之一,也是北京长征长跑队和铁人三项协会的成员。从1982年起代表中国到海外参赛,拿到的奖牌数也数不清了。

    可是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终究也逃不过衰老这一永恒的自然定律。二十多年前与他一块儿参加长跑比赛的老伙计,都一个个向生命投了降。看着自己曾经的辉煌也终将被淹没在历史的年轮中,他不甘心向生命认输。

    几经波折,他找到了三位同样不甘做“糟老头”的老人,重新出发。2016年澳大利亚珀斯举办的世界老将田径锦标赛上,原本有些微微驼背,甚至起跑还有点颤巍巍的老人,从队友手中接过接力棒那一刻,立刻挺直了腰板,向前冲。8分35秒23,是这些不服老的老头子刷新的新世界记录。

    年龄对于这个精力无限的老人并不是阻碍,他们还要把10年后的跳高场,当作新起点。

    赛亚·伯德:角斗士

    赛亚·伯德说自己是一名“角斗士”,只有“站”在摔跤垫子上,他才可以感受到自己是个正常人。

    在摔跤场的中心,伯德比一般的小孩矮上一大截。9岁的他没有双腿,但他谈论最多的是摔跤,做得最好的也是摔跤。很多人会同情伯德的遭遇,残缺的身躯,贫困的家庭,但这些同情在他眼里都会显得有些多余,在他看来,他的生活与别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比赛场上,他就是一名优秀的“角斗士”,从不给对手轻视自己的机会。2016年3月的纽约海湾儿童摔跤锦标赛和新泽西州全国锦标赛中,他分别取得了第三和第六名的成绩。

    自怨自艾从不是伯德的风格,因为他没有借口,未来的人生路不会因他的特殊而有所改变。小小年纪的他已经懂得,在“角斗士”的世界里,没有公平不公平,只有挥起拳头,打破那些所谓的不公平。

王惠群 来源:中国青年报

2017年08月09日 10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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