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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04月17日 星期二
中青在线

谁来撑起秦淮花灯

实习生 李芸 本报记者 李润文 《 中国青年报 》( 2012年04月17日   09 版)

    2月底,南京市秦淮区文化局正式启动秦淮灯会申报文化空间类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程序,计划2015年争取进入国家文化部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申报备选目录。

    作为“秦淮灯会”最核心部分的秦淮花灯,灯彩艺人传承着秦淮根。但近年来不少艺人纷纷转行。如今,南京秦淮区纯手工制灯仅剩下78户,彩灯厂也从曾经的300多家锐减至30多家。

    秦淮花灯手艺如何长久传承,成了此番申遗努力的重点。

    市场混乱,正品花灯陷尴尬

    三月中旬的一天,记者在南京夫子庙一家门面店见到孙松。他的店里,摆满木艺、铁艺、风筝等各种工艺品,唯独不见花灯。“现在不是卖灯时节。”孙松说,花灯最怕潮湿,等梅雨季节过后,才能为来年春节的花灯“着装”。“要是遇到雨雪天气,花灯很难出售。即使是阴天,早晨与下午的花灯色泽都有很大差异,价格也相差很大。”

    孙松的烦恼是目前所有灯彩艺人所共有的。在手工花灯行业中,从扎灯开始至落灯结束,“天时”始终是最重要的影响因素。

    “地利”同样不可或缺。省级传承人曹真荣的彩灯厂,在南京老城南几间旧厂房改建成的一间四合院里。为对付连日的阴雨天气,曹真荣只能靠在地面铺满塑料板和用塑料袋包扎花灯来防潮。曹真荣给记者打开了一只纸箱,纸箱里的荷花灯,都是由于仓库屋顶漏雨或地面阴潮受霉准备丢弃的,而这些花灯,原本一盏可卖百元。

    在古代,灯彩艺人走街串巷叫卖花灯,价格低廉。但近几年手工花灯不断涨价,有的甚至叫价千元以上,引发消费者不满。

    事实上,花灯价格也是随行就市。灯龄最长的灯彩艺人陆有文解释:“现在用铅丝、布稠代替以前的竹签、彩纸等材料,有的还用上声控器和LED灯管,光材料费就贵了几十倍,加上摊位费水涨船高,价格必然随之上涨。”

    也因此,一部分扎灯者趁机耍奸,他们采用低劣的制作材料,使其价格远低于市场价。这些人多是不懂花灯技艺的农户或外来务工者。他们的花灯以数量化冲击市场,迫使真正的艺人不得不压低价格甚至亏本卖出。

    劣质灯大量充斥市场,陆有文担心,这将引起民众不满而拒绝买灯,那样一来,将给整个花灯行业带来不小冲击。记者就此联系了夫子庙管理办公室。对方表示,花灯价格是在市场中形成的,目前确实还缺乏相关政策法规以阻止不法商贩扰乱市场。

    老艺人思维保守,小年轻技艺不足

    国家级传承人陆有昌创办的江南龙灯厂已有10年。和大多数秦淮花灯作坊一样,工厂几乎没有主动找过生意,也没有专门营销人员,基本是靠回头客。工厂每年十几万元的营业额几乎都用在成本开支上,尤其进入夏季后流动资金匮乏,始终无法将产能提高。

    陆有昌很清楚工厂营销策略缺失,但他表示“现在收支能够持平就知足了,没精力去改变现状。”

    和陆有昌抱有相同想法的老艺人不在少数。他们多数满足于“小而全”的作坊式生产,并且对于现代商业的营销手段持有抵触心理,认为这与自古以来本分买卖的祖训背道而驰。

    “我们老了,思想比较守旧,希望年轻人可以开创一片新天地。”陆有昌说。

    事实上,目睹国家级艺人如此境况,年轻艺人更不敢贸然行动。年轻女艺人王春林说:“我们没有老艺人手艺好,不一定得到市场认可。况且我们做灯是作为一年的生活补贴,保底就万幸了。”

    据了解,省级以上传承人享有国家经济补贴和退休金作为保障。而年轻艺人没有物质基础支撑,扎花灯只能作为谋生技能,很难在艺术造诣和产业发展上有所突破。

    年轻艺人的阅历和学识也无法与老艺人相提并论。当前年轻艺人多为“半路出家”,与来自花灯世家的老艺人们所受的教育熏陶和时代环境差距很大。这样,年轻艺人多以模仿或延续老艺人的灯具模型为主,技艺和细节处理又不如老艺人到位,支出和收入都处在恶性循环中。

    记者走访的多位灯彩艺人都坚决表示,不会再让子女继续以此为生。传统家庭作坊的技艺传承可能中断。而不同规模的灯彩厂的工人也并不都是传统意义上的“徒弟”,很多只是临时工。

    陆有昌解释,这是因为工人数量与产能直接挂钩。“不管熟练度怎么样,只要工人上班,就得支付薪酬。这是一笔不小的花销,小工厂根本无力支付,只能以临时工应急。”陆有昌说。

    在这种方式下,工人能否得到手艺传承?知情人士表示,工人的生产多是机械式的流水线作业,每个工人都只能固定完成一项任务,传承技艺基本是不可能的。

    即使艺人愿意传授技艺,继承人方面也存在诸多问题。

    说起带徒弟,曹真荣满肚子苦水,“很多徒弟不肯用心学,仅学到皮毛就希望能够立刻折换现金。艺人品格不过关,根本扎不出好灯。”

    而学徒也有自己的难处。“割伤、流血是家常便饭,这样辛苦付出后,却连糊口都不够。”已转行为民工的贺小双(化名)展开双手,手指尖、手心不同程度的伤痕清晰可见。贺小双无奈表示,“扎灯人地位低,手艺再高也不过只有‘传承人’头衔,与书法家、艺术家等完全不是同一档次的待遇,得不到社会的尊重。”

    秦淮花灯,如何照亮一片天

    一直以来,秦淮花灯的销售旺季大都集中在春节前后,经营周期太短。自然条件之所以对花灯影响深远,根本原因正是花灯“做一季活一年”的生存状态。

    如何让秦淮花灯淡季不淡?灯彩艺人顾业亮有自己的见解。“必须以大型灯会来‘养’传统彩灯,用产业化生产改变以往个体作坊模式,才能使花灯真正走出困境,走向世界。”

    1993年,顾业亮率先承包了夫子庙工艺彩灯厂,运用现代科技,加强对大型灯彩展览的形象策划和主题设计,并将秦淮灯彩拓展到文艺演出的舞台上,使秦淮花灯常年销售。此外,顾业亮还不断开发花灯礼品和以花灯为主题的多种商品。

    “一盏小灯在国内才卖十几块钱,在国外可以卖到近20美元。”顾业亮指着一盏小型荷花灯介绍说,外国人对中国这一民俗产品颇为喜爱。顾业亮建议,夫子庙可以搭建海外沟通平台,在景区长年为艺人提供专门场所,带头开发花灯旅游产品。

    效益带动了传承。现在顾业亮8个徒弟中,就包括1个市级传承人和4个大学生。顾业亮表示,一旦艺人生活状态普遍改善,即会让更多青年人看到传统手工艺的内在价值和市场价值,自愿投身到这门技艺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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